夜风呼啸,吹动着四人的衣袍。
天道四圣——寂客、烬使、蚀君、虚圣,矗立在悬崖边缘,目光投向下方蜿蜒的公路。
公路上,那辆品红色的摩托车尾灯,在夜色中划出一道轨迹。
然后,在某个路段,摩托车的前方空气突然浮现出一层光幕。
摩托车没有丝毫减速,径直穿了进去,连同明哥的身影,一起消失在光幕之后。
光幕闪烁了一下,也随之隐没在空气中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
“走了。”
寂客收回目光,声音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“哼,”烬使抱着胳膊,脸上满是不爽,一头红发在风中乱舞,“这个异界来的搅局者,总算是滚蛋了,算他识相,没赖在这个世界继续添乱。”
她停了一下,忽然转向旁边一直闭目养神的蚀君,语气带着抱怨和不满:
“喂,我说,刚才你们三个干嘛拦着我?我正想下去试试那家伙的斤两呢!”
蚀君睁开眼,扫了烬使一眼,说道:
“烬使,不要节外生枝,我们的任务是确保吾主解除封印的进程不受干扰。
与一个实力不明、目的不明、且已主动离开的异界来客发生冲突,毫无意义,且充满风险。”
“风险?”
烬使嗤笑一声,指尖跳动着火星,“我看你是……”
“咳咳……”
一阵咳嗽声打断了她的话。
脸色苍白的虚圣,用手帕捂着嘴,咳嗽了几声,才缓缓开口:
“蚀君说得对,烬使,我们……咳咳……并不清楚那个人的底细。
盲然动手,万一踢到铁板,吃亏的是我们,更可能打草惊蛇,影响了吾主的大事。
他自行离去,对我们而言,是最好的结果,眼下,一切以吾主解除封印为重,其他,皆可暂放。”
虚圣的话说完,又咳嗽起来。
烬使看着虚圣那病恹恹的样子,又看了看蚀君那不容置疑的眼神,以及寂客事不关己的淡漠,知道再争辩也无用。
她切了一声,地跺了下脚,脚下的岩石被踩出几道裂纹,但终究没再说什么,只是气鼓鼓地转过身,抱着胳膊看向远处的城市灯火,一脸的不服气。
同一时间,城市另一头,一个老旧的居民小区。
其中一栋楼的出租房内。
钥匙转动的声音响起,门被推开。
一个穿着米色风衣、背着通勤包,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孩走了进来。
她脸上带着工作一天的疲惫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
她对着空荡荡的房间喊了一声。
她随手把包扔在门口的鞋柜上,然后小心翼翼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报纸包着的东西。
拆开报纸,里面是一个造型颇为古怪的复古花瓶。
女孩撇了撇嘴,显然对这花瓶的颜值不太感冒,随手把它放在了客厅的矮柜上。
换好拖鞋,她走到厨房,打开冰箱,拿出一瓶冰水,拧开灌了几口,然后拿着水瓶走到客厅,把自己摔进沙发里,舒服地叹了口气。
就在她放松下来,仰头看着天花板发呆的时候,沙发后方,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、长发披散、赤着双脚的女人,悄无声息地从半空中飘了出来。
她的身体是半透明的,脚尖离地大约十几公分,就这么静静地悬浮着。
白裙女鬼慢慢地、慢慢地飘到了沙发背后,靠近女孩的后脑勺。
她伸出自己那双显得有些苍白的手,轻轻地、一点一点地靠近女孩的眼睛。
然后,猛地捂住!
“猜~~猜~~我~~是~~谁~~呀~~?”
一个故意拖长了调子、带着阴森回响的女声,在女孩耳边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