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鬼还故意俯下身子，冰凉的气息喷在女孩的耳朵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女孩抬起手，抓住了捂在自己眼睛上的那双冰冷的手，把它们拉了下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，她转过头，面无表情地看着飘在半空、脸上还带着期待和促狭笑容的女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刘娜姐，”女孩的声音带着点无奈，“别闹了，这屋子里就我们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，严格来说，就我一个活人，和你一个鬼，除了你，还能有谁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，从半空降落下来，双脚踩了踩虚无的地板，露出一副沮丧的表情，“没意思！太没意思了！小沙！连你都吓不到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我真是……做鬼做得太失败了！一点成就感都没有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沙翻了个白眼，拿起冰水又喝了一口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拜托，刘娜姐，我们认识都多少年了？你吓我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嘟囔着，飘到沙发另一头，学着人类的样子坐下，“我这不是闲着无聊嘛！你又不让我出去吓别人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追的那部一百多集的狗血剧看完了？”小沙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完了啊！大结局了！男女主终于在一起了，没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托着腮，一脸生无可恋，“所以我才这么无聊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吧行吧，”小沙敷衍地应了两声，然后想起什么，“对了，今天我们公司聚餐，我们老板，就那个平时抠得要死的，今天居然在所有人面前表扬我，说我这个月销售又是第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真的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一下子飘了起来，啪啪地拍着手，“我家小沙最厉害了！真棒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当然，”小沙有点小得意地扬了扬下巴，“而且老板还给我发了个大红包当奖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指了指矮柜上那个花瓶，“喏，还额外送了个这个，说是古董，客户抵债抵来的，他看着不错就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飘到矮柜前，凑近那个花瓶，仔细看了看，然后做了个鬼脸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古董？就这？灰扑扑的，造型还这么怪，丑死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也觉得丑，”小沙表示赞同，“但老板给的，又不好直接扔了，先放着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行吧行吧，你开心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飘回小沙身边，“那你快去洗澡吧，看你这一身累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，累死了，得好好泡个澡解解乏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小沙从沙发上站起来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踢踏着拖鞋朝浴室走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刘娜飘在客厅中央，看着小沙走进浴室关上门，又无聊地飘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似乎觉得无聊，又飘到矮柜前，盯着那个丑丑的复古花瓶看了几秒，伸出手指，去碰花瓶上凸起的一个怪异花纹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啧，谁的品味这么差，造了这么一个玩意。”刘娜撇撇嘴，收回手，又百无聊赖地飘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客厅里，只有那个静静立在矮柜上的古怪花瓶，在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下，反射着幽暗的光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