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空旷的训练场,此刻气氛却剑拔弩张。
大批穿着海城分局制服的行动人员,被数量更多的、来自其他城市、同样穿着特异局制服的人员围在了中间。
“你们是什么人?想干什么?”
一个身材魁梧、脸上带着一道伤疤的海城分局外勤人员,瞪着眼睛,冲着对面喊道。
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,神情戒备而愤怒。
周围其他海城分局的人也都是一脸不忿,被莫名其妙地集中到这里,又被外来的“自己人”用这种近乎看管的方式围着,任谁心里都不会舒服。
这时,一个穿着垣城分局制服、肩章显示是副队长级别的中年男人从人群中走了出来。
他面容方正,面对海城分局众人的怒目而视,脸色平静,但语气却不容置疑。
“各位海城分局的同志,请不要激动。我们是鑫城、垣城、焱城分局,奉总部紧急调令,前来海城协助工作。”
他扫视了一圈情绪激动的海城分局众人,提高了声音,“请配合调查,暂时解除武装,将所有配发的武器、符箓、特殊装备,统一上缴,由我们暂时保管。
海城分局有圣魂教内鬼,所以,在总部调查结束之前,所有海城分局在编人员,暂时停职,接受审查。”
“什么?”“解除武装?停职审查?开什么玩笑!”
“凭什么?”
“总部这是怀疑我们所有人吗?!”
“我们这些人为了国家,为了人民,出生入死!多少次差点把命丢在外面!现在因为出了内鬼,就要否定我们所有人的付出和荣誉吗?”
“就是!你们一大早把我们像犯人一样围在这里,就是为了羞辱我们吗?”
海城分局的人群瞬间炸开了锅。
那个脸上带疤的队员尤其激动,他猛地一把扯开自己制服的衣领,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疤。
“看看!看看这些!”
他指着自己胸口的伤疤,眼睛发红,“我加入特异局十二年,出过一百三十七次外勤任务!有三次重伤垂危,五次差点没能从任务地点爬出来!
我这条命是捡回来的!我自问对得起这身衣服,对得起总局的信任!现在你们告诉我,因为可能存在的内鬼,就要像对待嫌犯一样对待我们?
收缴我们的武器,剥夺我们工作的权利?这就是总局对待功臣的方式吗?”
他的话引起了在场很多海城分局老队员的共鸣。
他们中不少人身上都带着伤,都是刀口舔血、从生死线上挣扎过来的。
此刻,委屈、愤怒、不被信任的憋屈感涌上心头,人群开始骚动,情绪眼看就要失控。
“安静!!!”
一声暴喝,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嘈杂。
喊出这一声的,正是刚才那个垣城分局的副队长。
他脸色严肃,扫过情绪激动的海城众人,最终定格在那个露出伤疤的队员脸上。
“你说你出生入死,为局里立下汗马功劳。”
垣城副队长的声音盖过了训练场的风声,“我可以告诉你,我,还有我身后这些从鑫城、垣城、焱城赶来的兄弟们,我们经历过的危险,执行过的任务,身上的伤疤,也一点不比你们少!”
他踏前一步,声音更加沉重:
“现在,海城因为圣魂教的内鬼,因为一场蓄谋已久的血祭,死了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七个无辜的平民!一万一千多条人命!就死在你们海城分局的眼皮子底下!”
他顿了顿,看着脸色开始变化的海城众人,一字一句地问道:
“如果那些内鬼,现在还藏在你们中间,穿着和你们一样的制服,拿着和你们一样的武器……谁能保证,下一次,不会再有第二个、第三个古镇惨案发生?
不会再有成千上万的无辜百姓,因为你们中间某个人或者某些人的背叛,而家破人亡?”
“你们是国家的公职人员,是人民的守护者!告诉我,你们希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