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涛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,背对着办公桌,面朝窗外的天空。
此刻,他双手背在身后,手指捻动着,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。
他身后,站着几名负责情报和行动的高级工作人员,个个神色肃穆,手里拿着文件夹或平板电脑。
“伤亡数字,最终确认了?”
钱涛的声音低沉,听不出太多情绪,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这往往是他发怒的前兆。
“是,副局长。”
一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上前一步,翻开手中的报告,汇报道,“海城古镇事件,初步统计,因血祭阵法直接死亡人数为一万一千四百二十七人,重伤三百六十五人,轻伤及受惊吓者不计其数。财产损失正在进一步统计中。
另外,分局在后续清剿、疏散过程中,与圣魂教残余分子发生交火,我方阵亡七人,重伤十五人,轻伤二十三人。
邪教分子被击毙三十二人,俘虏五人,其余在逃。”
“一万一千多人……”
钱涛重复着这个数字,缓缓转过身。
他的脸色看起来有些疲惫,但那双眼睛却扫过面前的几名部下,“我记得,我们提前就得到了情报,圣魂教可能会在海城有大动作,目标就是血祭。
为什么?为什么还会死这么多人?海城分局的人,是干什么吃的?预警呢?布防呢?应急方案呢?”
他的声音并不算高,但其中蕴含的怒意和,让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凝固了几分。
先前汇报的中年男人推了推眼镜,冷静地回答道:
“副局长,您忘了,我们之前就已经怀疑,海城分局内部,有内鬼。
而且,从这次事件的策划和执行来看,内鬼的职位,恐怕不低。
正是因为有内鬼的配合,圣魂教才能避开我们的常规巡查,提前调走关键位置的驻守人员,在分局的眼皮子底下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如此大规模的血祭阵法布置。
等我们接到确切情报时,已经有些晚了。等分局人号赶到现场时,阵法已经启动,他们只能尽力破坏外围,并尝试阻止……”
钱涛猛地抬手,打断了部下的汇报。
他深吸一口气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的怒火平息了一些,但寒意更甚。
“是我太激动了,把这事给忘了。”
他走到办公桌后坐下,手指敲击着桌面,“内鬼……对,内鬼。张浩过去这么多天了,除了阻止了部分血祭,应该也查出点东西了吧?说说看。”
另一名稍微年轻些、负责与张浩对接的工作人员立刻上前,打开手中的平板电脑,调出一份报告:
“副局长,张浩组长确实取得了一些进展。根据他发回的初步调查报告,目前已查明,海城当地八大术法家族之一的郑家,长期与圣魂教勾结。
他们利用家族势力和产业做掩护,暗中为圣魂教提供资金、物资,并协助其绑架、诱拐人口,作为血祭的祭品来源。证据链相对完整。”
“郑家……”钱涛眼神一冷,“人呢?控制起来没有?”
年轻工作人员脸色黯淡了一下,低声道:
“抱歉,副局长。根据张浩组长的报告,当他们赶到郑家实施抓捕时,郑家的主要核心成员,已经通过秘密通道提前撤离了。
我们……扑了个空。而且,在行动中,我们损失了一名监察组的同事。
就是他,在最后关头,拼死将圣魂教可能在海城进行大规模血祭的绝密情报传递了出来。
我们才能提前有所预警,虽然……还是没能阻止最坏的结果。”
钱涛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下来。
他沉默了几秒钟,声音低沉地问:“牺牲的那位同事,叫什么名字?”
“元蟹。”工作人员清晰地说出这个名字。
“元蟹……”
钱涛重复了一遍,点了点头,“开追悼会,以总局的名义,给予最高规格的烈士待遇,追授荣誉勋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