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锋靠坐在一块石头上，喘着气。
他身上那件黑色的作战服，此刻被血液浸透了大半，脸上、手上也沾着不少血迹，整个人看起来刚从血池里捞出来。
在他周围，横七竖八地躺着五六具穿着暗红色长袍的尸体，死状各异。
他嘴里叼着一根已经燃了一半的香烟，烟雾缓缓升起，模糊了他的侧脸。
眼神有些放空，似乎在想着什么。
这时，脚步声传来。
白锋没有动，只是叼着烟的嘴角地动了一下。
江屹带着两名火鹰小队的队员快步走了过来。
看到坐在血泊和尸体中间的白锋，江屹加快脚步上前，沉声问道：“白锋？你受伤了？”
白锋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，看向江屹，吸了一口烟，吐出烟圈，语气平淡：
“没。这不是我的血，是他们的。”
他用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指了指地上的尸体。
江屹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，从残留的能量波动和衣着能判断出，这些都是圣魂教的精锐教徒，实力不弱。
“外面的情况基本控制住了，分局的人正在做后续清理和安抚。”
江屹走到白锋旁边，也找了块石头坐下，目光落在远处那片已经消散能量的区域，“这次多亏了你们，那个要命的血阵是从内部被毁掉的吧？你们动作够快的。”
白锋弹了弹烟灰，摇摇头：“阵法不是我们毁的。”
“不是你们？”
江屹一愣，随即反应过来，“难道是局长派来的那个铠甲小队？我们赶到阵法边缘的时候，那玩意儿正好从内部爆开。
现场还发现了其他战斗痕迹，看来是有人在外部牵制了敌人的高手，另一波人趁机潜入内部破坏了阵法核心？”
“应该是。”
白锋没有否认，只是淡淡道，“我解决完这边几个杂鱼，想往阵法那边去的时候，里面已经炸了。至于是谁干的，怎么干的，我不清楚。”
江屹点点头，脸色却更加凝重。
这次的事件虽然暂时平息，但留下的疑问和隐患太多。
白锋沉默了片刻，目光看向江屹，突然话锋一转：“分局内部……出问题了。有内鬼。”
江屹动作一顿，随即又恢复自然，他瞥了白锋一眼，说道：你都知道了？”
白锋扯了扯嘴角，无奈道：“这还用你说？我又不是傻子。从之前化工厂围剿，到这次的血祭大阵，桩桩件件，漏洞也太明显了。”
他深吸一口烟，缓缓说道：
“我看过你们当初围剿化工厂的详细报告。行动保密级别不低，前期侦查也没问题，可偏偏在收网的关键时刻，大部分有价值的邪教徒和目标，就像提前得到了消息一样，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这巧合得也太刻意了。”
“再加上这次，”白锋夹着烟的手指了指周围，“这么大的一个邪阵，在分局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布置完成，分局的情报系统和日常巡查难道是摆设？除非……”
他没有再说下去，但意思已经不言而喻。
白锋继续道：
“还有那个总部派下来的张浩。名义上是来协助分局对付圣魂教，可他来了之后，除了要资料就是暗中调查，对具体的行动计划参与度并不高。
现在想想，他真正的任务，恐怕是来调查分局内部问题的吧？内鬼的级别，恐怕不低，连总部都惊动了。”
江屹沉默地点了点头，算是默认了白锋的推测。
他声音有些干涩：“你说得对。而且……基本可以确定是谁了。”
“吴副局长。”
江屹吐出一个名字，语气笃定，“在事发前几天，无端调走驻守人员的命令，是他直接下达的。这个时间点，太巧了。”
随后他转过头，眼神复杂，“命令记录很清楚，无法抵赖。”
白锋听了江屹时的话，不可置否道：“但这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