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此刻,病床上的枯槁老人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沉睡,连呼吸都微弱得近乎停止,只有床边仪器上偶尔跳动的光点,证明他还活着。
迷迭坐在病房门口的一张高背椅上。
一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男人,正单膝跪在她面前的地上,头颅低垂,身体发抖,不敢直视她。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。”
迷迭的声音冰冷,听不出喜怒,但熟悉她的人都知道,这正是她极度愤怒的前兆。
跪在地上的手下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额头渗出冷汗,重复道:
“回……回迷迭护法,我们派出去,负责抓捕最后一个特殊体质目标的第一行动小队失联了。
最后传回定位信号是在一个公路附近,之后信号彻底消失。
我们的人前去查看,只发现了小队成员残留的气息和打斗的痕迹,人全部失踪,大概率已经遭遇不测。”
“全部失踪?遭遇不测?”
迷迭的手指敲击着椅子扶手,“我记得,根据之前的详细侦查,那个目标,只是一个没有任何特殊能力、不会任何术法的普通女孩。
我派去的第一小队,虽然不是顶尖,但也都是受过训练、掌握基础术法的精锐。
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,怎么会失手?还全军覆没?”
手下伏得更低,声音带着恐惧和不确定:
“属下也不知,但现场残留的能量波动非常混乱,而且似乎有被强行抹除的痕迹。
我们的人不敢靠得太近,只能远程感应。”
迷迭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思考,然后缓缓问道:
“会不会是特异局的人插手了?他们动作这么快?已经查到我们下一个目标了?”
手下犹豫了一下,小心翼翼地说出了自己的猜测:
“护法,属下也觉得有这个可能。毕竟,壹号护法刚刚出事,虽然我们处理得很干净,但难保不会留下蛛丝马迹。
如果是特异局的人提前埋伏,或者暗中保护那个女孩,我们的人失手,也说得通。”
“特异局?”
迷迭眯起眼睛,手指停止了敲击,“不,可能性不大。那个女孩的背景我们调查得很清楚,就是个普通的旅行者,在海城没有任何官方背景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,之前从未进入过特异局的视野。
而且,如果特异局真的发现了我们的目标,按照他们一贯谨慎、保护优先的作风,只会立刻把人秘密控制、转移、藏匿起来,绝不会让她还在外面到处乱跑,更不会留在海城,等着我们去抓。”
她闭上眼睛,似乎在感应着什么,几秒后重新睁开,眼中闪过疑惑:
“我现在,依然能感应到那个特殊体质散发的独特气息波动,位置就在海城市区,并没有被隐藏或隔绝的迹象。
如果真是特异局出手,他们有的是办法屏蔽或干扰这种感应,所以……应该不是他们。”
手下抬起头,脸上露出茫然:
“不是特异局?那又会是谁?难道海城除了特异局,还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势力,在暗中保护那个女孩?
或者说那个女孩本身,就隐藏了实力?”
“隐藏实力?”
迷迭冷哼一声,“那种未经任何修炼的气息,做不了假。
她如果真有修为在身,气息不会如此干净,而且,我们之前数次远距离观察试探,她都毫无察觉,不像是装的。”
她站起身,在病床前来回踱了几步。
忽然,她停下脚步,看向手下,问道:
“我记得报告里提过,那个女孩是独自一人来海城旅行的,对吧?
她现在身边,有没有跟着什么人?特别是最近几天开始?”
手下愣了一下,连忙回忆,然后不太确定地说:
“这个根据之前负责追踪监视的兄弟传回的最后一次消息,目标身边似乎确实多了一个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