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原本打算,等明天天一亮,就亲自押着他,送到你们特异局监察组去!
该怎么处置,就怎么处置!我郑豪绝不能因为他是我的儿子,就徇私枉法,包庇罪犯!”
他停了一下,声音更加嘶哑:
“可是我气急攻心,加上他说的那些事太过骇人听闻,我一时没缓过气来,就回书房吃了点药,想平静一下,再仔细问问他,除了这些,他还干过哪些混账事、畜生事!
没想到……没想到等我稍微好一点,再去禁闭室看他的时候……”
郑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:
“就发现他已经畏罪自杀了!他用一把藏在鞋底的小刀,插进了自己的心脏!
我当时怎么就气糊涂了!怎么就没想到多派几个人看住他!怎么就没想到他会走绝路!
我要是多安排两个人守着他,他或许就就不会死了啊!”
他说着,用力捶打着自己的胸口。
白锋依旧面无表情,而是缓缓开口道:“郑家主,你的家庭教育问题,我们暂时没有兴趣,我们这次来,主要是想确认一件事。”
他看向郑豪说道:
“据我们目前掌握的情况,你儿子郑铭,不仅仅是用活人炼尸、袭击特异局人员这么简单。
他很可能,还与一个叫做圣魂教的邪教组织,有密切勾结,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
“圣魂教!”
郑豪抬起头,脸上露出震惊,震惊化为了不敢置信,“什么?这孽子!他还勾结了邪教?他怎么敢?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他怎么变成了这个样子?”
郑豪的身体晃了晃,他扶住了旁边的红木茶几,才勉强稳住身形,喃喃自语:
“都怪我啊!这些年,只顾着忙家族事务,忙着应酬,对他疏于管教,由着他胡来。
没想到,没想到他竟堕落到如此地步!和邪教勾结,毁了我郑家的名声啊!我真是罪该万死!”
他再次捶胸顿足,老泪纵横,将一个痛心疾首、悔不当初的父亲形象,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白锋看着他的表演,等他的情绪似乎平复一些,才再次开口:
“郑家主,你的自责和反省,可以稍后再说,现在,按照程序,我们需要查验郑铭的尸体。
请带我们去发现尸体的地方,或者,把他的尸体带过来。”
郑豪用手抹了抹脸,连连点头:
“应该的,应该的!白组长,您稍等,我这就让人把他抬过来。”
他转身,对一直垂手侍立在不远处的管家吩咐道:
“老陈,去把少爷……把那个孽障的……抬到偏厅去,小心点。”
管家躬身:“是,老爷。”
然后快步退下,去安排了。
郑豪这才重新面对白锋,脸上恢复了一种认命般的坦然,他叹了口气:
“白组长,无论国家要对我郑家做什么,对我郑豪做什么,我都无怨无悔,是我教子无方,是我郑家的过错。
还有我儿子害死的那些人,他们的家属,我郑家一定会倾尽所有,给予最丰厚的赔偿,希望能稍微弥补一些我郑家的罪孽。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姿态放得极低,将一个深明大义、勇于承担的家主形象,塑造得无可挑剔。
白锋不置可否,只是淡淡地说:“赔偿是后续的事情,现在,先让我们看看郑铭的情况。”
很快,一阵脚步声传来。
几个穿着黑色衣服的郑家保镖,用一副担架,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,从侧门走了进来。
尸体被放在了偏厅空旷的地板上。
郑豪别过脸去,似乎不忍再看,只是挥了挥手,声音哽咽:
“白队长,您请查验吧,这就是那个孽子郑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