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浩坐在主位的电脑前,在键盘上敲击着,屏幕上是一份即将完成的行动报告。
“真麻烦。” 他低声说了一句,语气里带着烦躁,“线索全他妈的断了。”
他一边快速总结着,一边在报告上打下文字:
“经确认,一个叫夏然的受害者体内附着的邪灵意识,已被铠甲小队成员风鹰彻底消灭,无法进行进一步审讯或溯源。”
“圣魂教护法壹号,在重伤被围捕时,拒绝投降,选择极端自爆方式身亡,形神俱灭,未能获取其记忆或口供。”
“根据壹号临终前透露信息,对预设的东区三号码头接应点进行突击排查。
现场发现三名疑似接应人员,但经检测,此三人均为被邪术深度催眠、心智遭到操控的普通市民,对圣魂教内部情况一无所知,目前仍在接受治疗和心理干预,无法提供有效线索。”
“郑家方面,监察组的白锋已带队进行接触。郑家家主郑豪承认其子郑铭参与活人炼尸、袭击特异局人员等罪行,并声称郑铭已畏罪自杀。
经初步尸检,郑铭确系死于心脏部位利器刺入,但死亡时间、现场细节等存在诸多疑点。
综合现有情报分析,郑铭之死,极大概率系其父郑豪为切割关系、毁灭证据而进行的灭口行为。
目前缺乏直接证据对郑豪及郑家采取强制措施。已指示白锋及监察组继续暗中收集证据,并协调邻近分局,对郑家及其关联人员、产业进行二十四小时秘密监控。
一旦发现其与圣魂教存在进一步勾结证据,或郑家有异动,立即采取行动。”
张浩写完最后一段,看着屏幕上那一条条线索中断、目标自毁、证据不足的结论,忍不住又叹了口气。
这次行动,出动了不少人力,结果主要目标几乎全部落空。
邪灵被灭,护法自爆,可能的知情者被灭口,接应者是傀儡……
圣魂教就像一条毒蛇,一击不中,立刻缩回黑暗,还把所有可能暴露的尾巴都砍得干干净净。
郑家那边更是棘手。郑豪这个老狐狸,演了一出大义灭亲的好戏,把责任全推给死无对证的儿子,自己摘得干干净净。
没有确凿证据,面对郑家这种盘根错节的本地地头蛇,即便是特异局,也不能随意动粗,否则会引起其他家族不满。
“好了,报告就写这些了,妈的,憋屈。”
张浩低声咒骂一句,点击了发送按钮。
这份充满挫败感的报告,连同相关证据资料,化作加密数据流,飞向了特异局总部。
发送完毕,张浩靠在椅背上,闭目养神了几秒。
但很快,他又睁开眼,似乎想起了什么。
他犹豫了一下,伸手拿起了旁边那部红色的、直通总部的保密电话,拨通了一个只有少数人才知道的号码。
特异局总部,局长办公室。
徐汐正坐在办公桌后,低着头,看着手中一份纸质文件。
里面是一份个人档案,照片栏上,是一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——林尘。
徐汐的目光在照片和旁边的文字信息上缓缓移动。
就在这时,办公桌上的那部红色保密电话,响起了铃声。
徐汐抬起头,伸手拿起听筒,说道:“我是徐汐,哪位?”
听筒里传来张浩的声音,说道:“局长,您好,我是海城分局调查科的张浩,打扰您了。
关于这次海城的任务,有件事想向您请示确认一下。”
“说。”徐汐言简意赅。
“是,局长,在昨天的抓捕行动中,铠甲小队的成员风鹰,在制服了被圣魂教邪灵附体的目标后,以您的命令为由,强行带走了受害者,并未交由我方进行后续审讯和调查。
我想向您确认一下,您是否确实对他下达过这样的指令?”
电话那头,张浩的语气很恭敬。
他需要确认,这究竟是局长的意思,还是风鹰擅作主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