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异侦探社所在的小楼,在夜色中显得有些孤零零的。
几道鬼鬼祟祟的身影,出现在侦探社对面的巷口。
他们都穿着暗红色的、带有兜帽的长袍。
一共四个人。
为首的是一个身材中等的男人,大概三十五六岁年纪。
此刻,他盯着对面紧闭的侦探社大门,眼神里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“组长,我们来这里干什么?”
他身后一个稍矮些的红袍人忍不住低声问道,声音里透着不安,不断左右张望着空无一人的街道,“昨天……昨天老四他们就是在这里出事的。
现在风头正紧,特异局那帮鹰犬肯定在到处找我们,我们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被称为组长的男人低吼一声,打断了手下的话,“我来看看我弟弟死的地方,不行吗?!”
他叫屠刚,地上这四具尸体里,有一个是他的亲弟弟,屠勇。
昨晚接到消息,说屠勇带人追捕一个逃跑的“祭品”,结果一去不回,连同另外三个手下,全死在了这个不起眼的侦探社门口,死因是服毒自杀。
另一个红袍手下也凑近一步,压着嗓子劝道:“组长,人死不能复生,老四他们……也是为了圣教的大业。
我们理解您的心情,但现在真的不是时候。
特异局的人肯定在附近有眼线,我们冒然出现在这里,万一被发现……”
“被发现又怎么样!”
屠刚猛地转头,盯着说话的手下,“我弟弟死了!死得不明不白!就在这破地方!我连来看一眼都不行吗?”
“可是组长……”那手下还想再劝。
屠刚却已经听不进去了。
他盯着侦探社的窗户。
此刻,侦探社里还亮着灯,透过没拉严的窗帘,能看到里面有两个模糊的身影在晃动,似乎是一男一女,正在收拾东西,或者说着什么。
就是他们!一定是他们!就算不是他们亲手杀的,也一定和他们有关!
如果不是他们多事,救了那个逃跑的祭品,弟弟他们就不会死!弟弟就是来抓人,才死在这里的!
怒火、悲伤、失去亲人的痛苦,还有对任务失败的恐惧,他带的小队损失了四个人,其中还包括他弟弟,上面追究下来,他难逃其咎,这些情绪混合在一起,冲破了他的理智。
他看着窗户里那两个身影,报复欲望冲垮了他最后顾忌。
“去!”屠刚指着侦探社,“把里面那两个人,给我抓出来!”
“什么?”三个手下都愣住了,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组长,你……你说什么?”
最先开口的那个矮个子手下结结巴巴地问。
“我说,去把里面那两个人抓起来!”
屠刚重复了一遍,“就现在!抓活的!我要用他们,给我弟弟陪葬!用他们的血和魂,给弟弟铺路!”
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红袍人立刻站出来反对,语气急切:
“组长!不行!这太冒险了!现在全城都在找我们,我们躲还来不及,怎么能主动去抓人?
还是在这种刚出过事的地方!这简直是自己往枪口上撞!
万一被发现,特异局的人顺藤摸瓜,找到我们的据点怎么办?
教主的计划正在关键时期,不能因为我们一时冲动而暴露啊!”
这话如同一盆冷水,试图浇灭屠刚的怒火。
但此刻的屠刚,已经被仇恨和迁怒冲昏了头脑。
他猛地转身,一把揪住那个反对手下的衣领,将他狠狠掼在旁边的墙壁上。
“怕什么?”
屠刚的脸几乎贴到对方脸上,“只是两个无关紧要的普通人!蝼蚁一样的家伙!能翻起什么浪?
我弟弟死了!就死在他们门口!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