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了几口气，才用依然带着颤抖的声音开口：“我、我叫赵乐……那个女鬼……我是在，在郊区的那栋废弃的老教学楼里……遇到的。”
“废弃教学楼？”亦风重复了一遍，语气带着确认。
“是的，”
赵乐点头，眼神里又泛起恐惧，“就在城东老工业区那边，已经废弃好多年了，听说以前是个技校，后来出过事，就荒了。
平时根本没人去，我们也是……也是听别人说那里很邪门，才想晚上去‘探险’……”
“具体点，”亦风打断了他对地点的描述，直指核心，“它是怎么盯上你，缠上你的？你进去过那栋楼？”
“没有！我没进去！”
赵乐猛地摇头，声音急促起来，“是我几个朋友，周轩、蒋明、文浩，他们非拉我一起去。
到了楼下，我看到里面太黑，太吓人了，我不敢进去……他们就让我在外面，路灯下面等他们，他们自己进去‘探险’。”
他顿了顿，呼吸变得更加粗重，眼神有些发直，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。
“我等了很久……可能有半个多小时，他们一直没出来。
我打他们电话，全都打不通，不在服务区。我越来越害怕……就、就朝那栋楼看了一眼……”
赵乐的声音陡然变调，带着哭腔和无法抑制的恐惧：
“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看到了！在三楼，一个没有玻璃的窗户后面，站着那个东西！
白色的裙子，黑色的长头发，脸……脸上什么都没有！一片白！她、她就站在那里，好像……好像在看着我！”
“我当时吓傻了，大脑一片空白，转身就拼命跑，用这辈子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鬼地方……”
赵乐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充满了痛苦和自我厌恶，“我跑掉了……把他们丢在那里了。后来……后来我才想到，他们一直没出来，电话也打不通，可能……可能已经被那个女鬼……”
他说不下去了，双手抱住头，肩膀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他抬起头，眼眶通红地看着亦风，声音嘶哑：
“我……我是不是特别胆小，特别没用？明知道朋友可能出事了，我却只顾着自己逃跑……”
亦风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语气也很平淡：
“不，你当时的做法，是正确的，如果你不跑，或者头脑一热冲进去，那么现在失踪或者死亡名单上，只会多一个你。
在那种超出常理、无法理解的恐怖面前，普通人的恐惧和逃跑是本能，也是自保。
没必要用无谓的自责折磨自己，那对事情没有任何帮助。”
赵乐愣愣地看着亦风，似乎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。
没有安慰，没有鼓励，但这番话却让他紧绷的神经和负罪感稍微松动了一点。
他吸了吸鼻子，胡乱抹了把脸，继续说了下去。
“逃回家之后，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，不敢出门，不敢看窗户，不敢看任何能反光的东西……我太害怕了。
过了大概一天，稍微冷静了一点，但更恐怖的事情发生了……”
赵乐的声音又开始发抖，“我开始偶尔……从镜子，或者窗户玻璃的反光里，看到一个模糊的白色人影，一闪而过。
一开始，我以为是自己惊吓过度，出现了幻觉，强迫自己不去想。”
“然后，我那几个朋友的父母找上门来了。”
赵乐的眼神黯淡下去，“他们说周轩、蒋明、文浩已经一天一夜没回家了，电话也打不通，问我知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。
我……我当时不敢说实话。说我们在废弃教学楼探险，说他们可能被鬼杀了？
这种事情太离奇了，没有人会信的，只会把我当成疯子，或者怀疑是我害了他们……我只能说不知道，说我们早就分开了。他们很失望，继续去找了……”
“那之后的两天，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