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乐的指甲掐进了手心，留下几个白印，“那个白色的影子，在我眼前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洗脸的时候，关灯后窗户的反光，甚至是不小心瞥到手机黑屏……我越来越确定，那不是幻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个女鬼，她跟着我，到我家来了！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……然后就是昨天早上，我洗脸时，无意中盯着盥洗池上方的镜子，盯着我自己的眼睛看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，仿佛再次经历了那极致的恐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、我看到了！在我自己的瞳孔里！有东西在动！我强迫自己仔细看……然后……然后我就看到了！是它！就是那个没有脸的女鬼！

    

    它就躲在我的瞳孔深处！它、它好像在冲我笑！那张没有五官的脸上，裂开了一道缝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乐猛地闭上眼，似乎想驱散那可怕的画面，但显然徒劳无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当时差点吓疯了！我知道，我知道它就在我眼睛里，它在看着我，它在等着……等着从我的眼睛里出来！我能感觉到，它离出来越来越近了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后来，我实在没办法了，就在网上搜，搜‘眼睛里看到鬼怎么办’、‘被鬼缠上了怎么解决’……然后，就在一个很小、很隐蔽的论坛角落里，看到了你们灵异侦探社的信息和地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，但那时候，我已经没有别的办法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阳听到这里，忍不住插嘴：“赵乐同学，该说不说，你这真是……瞎猫碰上死耗子，啊不是，是运气好，眼光准！

    

    选对地方了！要是你找了个假大师或者骗子，今晚那玩意儿真从你眼睛里钻出来，后果不堪设想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乐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当时……其实也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来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发前，我实在怕得要命，怕它在路上、或者在你们这里就突然跑出来……我也不知道怎么想的，就用家里的针线，把自己的眼皮……缝起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想，把眼睛封住，它是不是就暂时出不来了？然后，我就凭着手机导航，一路摸过来的……”

    

    许阳听完，倒吸一口凉气，看向赵乐那还红肿、残留着针孔和线头痕迹的眼皮，眼神里多了几分佩服和复杂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……赵乐同学，你对自己下手也忒狠了！这都能忍？硬汉啊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赵乐苦笑摇头，声音里充满了疲惫：

    

    “硬汉什么……都是被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要不是感觉到它马上就要从我眼睛里钻出来了，我、我怎么下得去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