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旧居民楼的楼道里响起熟悉的脚步声，钥匙插进锁孔，转动，发出“咔哒”一声轻响。
门被推开，李正略显疲惫地走了进来，顺手将公文包挂在门后的挂钩上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他习惯性地朝屋里说了一声，脱下外套。
一股家常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，李正换了拖鞋往里走，刚走进客厅，脚步就顿住了。
不算大的客厅中央，那张用了多年的木头餐桌上，此刻摆得满满当当。
红烧排骨清蒸鲈鱼，西红柿炒鸡蛋，还有几碟清爽的凉拌小菜……都是他爱吃的家常菜。
“老李，回来了？”系着围裙的女人从厨房里端着一盘刚炒好的蒜蓉西兰花走出来。
看到他站在客厅发呆，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。
“嗯，回来了。”
李正回过神来，看着妻子，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容，带着点轻松的雀跃，“今天总算把那个磨了快半个月的方案敲定了，提交上去。
老板看了很满意！直接通过了！还特意表扬了几句，说这个季度奖金给我多加一笔。”
女人把菜放到桌上，在围裙上擦了擦手，走到他面前，仔细看了看他的脸，伸手理了理他有些凌乱的衣领，语气温柔：
“奖金不奖金的不重要，重要的是你回来了。这个家，又完整了。”
李正心头一暖，伸手握住妻子有些粗糙的手，重重点头：“是啊，我回来了，这几天……在医院，昏昏沉沉的，有时候也会梦到一些……挺好的场景。
但梦里再好，终究是假的，再美的梦，也抵不过你和闺女实实在在站在我面前。”
女人被他略显直白的话说得有些不好意思，轻轻拍了他手背一下，嗔道：
“少贫嘴了，都老夫老妻了，快去洗手，准备吃饭，菜都快齐了。”
“好嘞。”李正笑着应了，正要往洗手间走，忽然想起什么，停下脚步问：“哦，对了，小怡呢？还没回来？”
“她呀，刚发了信息，说马上到家，今天她们学校好像有什么活动，稍微晚了点。”女人话音未落，门外就传来钥匙晃动和开门的声音。
“爸，妈！我回来啦！”
一个声音响起，门被推开，一个穿着校服、背着书包的女孩进来，手里还捧着一小束包装简单的鲜花——是几支向日葵搭配着些白色小雏菊。
李正和妻子都看了过去。
女儿小怡脸上带着红晕，最让李正注意的是，女儿之前叛逆期染的那头扎眼的黄头发不见了，重新变回了柔顺乌黑的自然发色。
“爸！”小怡几步跑到李正面前，把手里的花束往前一递，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，“送给你的！恭喜老爸终于从医院‘刑满释放’，身体康复！也祝你以后身体健康，工作顺心，事业步步高升！”
李正看着女儿递到面前的花，又看看女儿重新染回的黑发和洋溢着青春活力的笑脸，心里像是被什么暖融融的东西填满了。
他接过花束，闻了闻，抬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发，说道：“臭丫头，还知道给你爸买花？不错不错，不愧是我闺女，就是孝顺！”
旁边的妻子笑着摇头：“得了，跟你一个样，嘴贫。”
小怡吐了吐舌头，又从书包侧袋里掏出一个用彩色包装纸包好的小盒子，递到妈妈面前：
“妈，这是给你的！我自己用零花钱买的，是一条围巾，秋天戴正好！也祝妈妈天天开心，永远漂亮！”
女人愣了一下，随即眼里的笑意更深了，接过礼物，没有拆开包装，只是轻轻抱了抱女儿：“谢谢宝贝，妈妈很喜欢。”
她拍了拍女儿的后背，又催促道：“好了好了，你们两个，别站着了，赶紧洗手吃饭，菜都要凉了。”
“遵命，老妈大人！”小怡笑嘻嘻地拉着还捧着花、有些没回过神来的李正，父女俩一起挤进了洗手间。
哗哗的水声响起，夹杂着女儿叽叽喳喳说着学校里发生的趣事。
李正洗着手，听着女儿的声音，感受着掌心流过的温热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