碎石滑落的声音还未停歇，雪狐小队在烟尘中挣扎着站起身。
“咳、咳咳……”
凌玉雪抹去脸上的灰，环视四周——他们坠落的位置是一处相对开阔的岩台，头顶是倾斜的岩壁，脚下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“清点人数！报告情况！”她压低声音，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。
“报告！”谢然的声音从左侧传来，带着喘息，“全员七人，都在。但……陈武和李明在坠落时撞到了岩壁，左腿骨折，可能还有内伤，暂时无法行动。”
她快步走过去，手电的光束照在两名队员身上。
陈武靠坐在岩壁边，脸色惨白，右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。
李明的情况更糟，他仰躺着，呼吸急促，手按在肋部，每一次吸气都带来痛苦。
“医疗包！”凌玉雪蹲下身，快速检查两人的伤势。她从背包里抽出应急绷带和夹板，熟练地将陈武的腿固定。
“通讯器呢？试试能不能联系到地面。”她头也不抬地说。
柳青临已经摘下了头盔，手指在耳麦上快速调试：“不行，信号完全被屏蔽了。这地缝结构……不像是自然形成的，岩层里有高密度金属反应，可能是某种矿脉，把信号全吃了。”
凌玉雪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……我们现在，”她缓缓站起身，声音在狭窄的地缝中回荡，“与总部完全失联。支援、撤离、补给——全都没有了。能靠的，只有我们自己，和身上带的这些东西。”
气氛沉重下来。
柳青临沉默了几秒，忽然开口：“刚才掉下来的，不止我们。那三个平民，他们掉到对面去了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充道：“从那个高度，没有防护措施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凌玉雪闭了闭眼。
手电的光束在她脸上投下阴影，她咬紧牙。
“……是我的失职。”她的声音很沉，“带队追击，却没能预判目标的能力变化。让民众卷入战斗，最后还……”
“凌队。”谢然打断她，手按在她肩甲上，“没必要。那石妖的重生能力，谁都不可能料到。我们之前的作战记录里，它从来没有表现出这种特性——一次都没有。”
“没错。”柳青临也接话，他靠在对面的岩壁上，手里的仪器屏幕闪着微光，“上次在碎石村的那次围捕，它被我们打碎了半边身子，是靠地遁逃走的。如果当时就有这种能力，它根本没必要跑。”
凌玉雪看向他。
柳青临继续道：“所以，这能力是最近才获得的。它逃进这片山区后，肯定遇到了什么——或者说，找到了什么。那东西给了它重生的资本。”
“但任何能力都有代价，有弱点。”谢然接过话头，他已经处理完了李明的伤口，正在给他注射镇痛剂，“世上不存在真正的不死之身。石妖的重生，要么消耗巨大，要么有某种东西在维系——总之，一定有办法破解。”
凌玉雪没有说话。
“问题在于，”谢然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我们现在有两名重伤员。陈武和李明至少需要担架才能移动，而我们的作战装备，在刚才的塌方里丢了至少三分之一。”
他看向凌玉雪：“凌队，以我们现在的状态，已经不具备继续执行歼灭作战的能力了。强行去追石妖，只会造成更多伤亡。
当务之急，是找到出口，把伤员送出去，然后把这里的情况——石妖的新能力，还有这处地缝的异常——完整上报给总部。”
柳青临点头：“我同意谢然的想法，凌队，撤吧。”
两名队员都看向凌玉雪。
凌玉雪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，她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“优先寻找出口。柳青临，你负责探测地形和能量源，标记出可能的路线。谢然，你和我一起制作简易担架，然后……”
凌玉雪的话被一阵蜂鸣声打断。
嗡！嗡！嗡——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