亦风缓缓摘下召唤器,铠甲化作点点紫光消散,重新变回普通装束。
他浑身酸痛,伤口刺痛,却还是强撑着,慢慢走到林妙妙身边蹲下,确认她还有呼吸、脉搏。
“别担心。”亦风轻声开口,像是在对她说,又像是在对自己说,“都结束了。”
锐夫的声音再次响起:
“急救已经接通,他们十分钟内到达,会派急救人员上楼处理。”
亦风点点头,目光扫过满地狼藉、血迹。
锐夫轻声道:
“结束了,亦风。”
亦风抬起头,看向窗外渐渐落下的夕阳。
夜色渐深,空无一人的大街上,路灯把路面拉得昏黄又漫长。
亦风双手插兜,慢慢走着,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,却终于松了口气。
“锐夫。”
“我在。”
“那八万……总算没白拿。”亦风轻轻吐了口气,“房租、吃饭、日常开销,这下能轻松好一阵子了。”
“你倒是心态好。”锐夫的声音带着点笑意,“刚打完生死架,转头就惦记赔偿金。”
“不然呢?”亦风脚步轻快了几分,“命保住了,钱也到手了,总不能一直沉在死人的事里。”
两人安静走了一段,昏黄的灯光将他的影子投在墙面与地面。
那影子在某一瞬,忽然扭曲、拉长——
一个头盔尖角凌厉,肩甲突起尖刺,躯干线条硬朗,拥有虎纹般的凌厉轮廓身影出现。
仅仅一瞬,影子又恢复成普通少年的模样,仿佛从未变过。
亦风完全没察觉,依旧自顾自往前走。
“对了,说到那八万,你觉得我该怎么花?”
“你自己决定,我不干预人类消费。”
“先交三个月房租,剩下的存起来,再买点吃的囤着。”亦风掰着手指算,“偶尔还能吃顿好的,不用天天啃面包。”
“很务实。”锐夫评价,“符合你现在的处境。”
“那不然呢?”亦风笑了笑,“总不能拿去挥霍。安稳活下去,比什么都强。”
他抬头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,脚步停下,又重新迈开。
“说真的,经历这么多事,能安安稳稳走路、花钱、过日子……已经很赚了。”
锐夫沉默片刻,轻声道:
“你确实该轻松一段时间了。”
亦风嘴角微扬,影子在路灯下轻轻晃动。
“那当然。对了,除了房租,剩下的钱你觉得我还该买点什么?”
锐夫淡淡回应:
“你觉得需要什么,就买什么。”
亦风想了想,边走边认真开口:
“那我先买一箱牛奶,再买点肉,好好补补身体。”
锐夫轻轻一笑:
“挺好。”
亦风脚步轻快,声音带着久违的轻松:
“对吧,总不能一直苦巴巴的。以后……总算能正常过日子了。”
……
夜色笼罩城市,高耸楼宇顶端,风卷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一道衣衫破烂、满身尘灰的身影靠在护栏边,指尖把玩着一枚黯淡的碎石,眼神散漫地望着下方灯火。
脚步声从身后靠近,沉稳而规律。
“巴甲斯。”
衣衫破烂的男子漫不经心地转过头,嘴角勾着一抹不耐:
“托林,你不在义父身边待着,跑这儿来干什么?”
托林站定几步外,一身规整长袍,身姿笔挺,语气平静:
“你的任务,完成了?”
巴甲斯脸上的散漫瞬间散去,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