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死了，死状和阿刚一模一样，凶手只能是巨猿。
那载体就不可能是她。
剩下的，只有他、林妙妙、艺灵三个人。
冯辉在脑子里飞速过时间线：
我昨天被精神控制，直接送进医院，一步没离开病床，没有作案时间。
妙妙全程陪着我，守在病房，也没有空档。
唯一有单独行动时间的，只有艺灵——她去派出所做了笔录，前前后后那么多时间。
是她？
艺灵被寄生了？
冯辉越想心越沉，后背一阵阵发凉。
他目光下意识扫过地面，突然在云清尸体下方，看到一角被血糊住的塑料壳。
他蹲下身，小心翼翼抽出来——是一台小巧的随身相机。
机身还沾着血，冯辉简单擦了擦，按开开机键。
屏幕亮起，弹出一段未发送的录像。
他按下播放。
画面晃动，云清的脸出现在镜头前，眼睛红肿，神色恐惧。
“经过那一晚的事情，我很害怕，阿刚死了。”
“当初听说我出事，我爸妈马上来医院，我把我的经历讲给他们听，他们不信，认为肯定是野兽袭击。”
冯辉盯着屏幕，指尖微微发紧。
“不过，想想也对，这种事情，没有经历过的人是不可能相信的。于是，当警察询问我时，我干脆说是野兽袭击。”
冯辉心里一震。
原来云清不是故意撒谎，是被逼无奈。
“而后，我爸妈带我出院，并没收了我的手机，认为是冯辉几人带我胡闹才出事，禁止我跟他们再来往。”
难怪妙妙一直联系不上她。
不是云清不理人，是她根本没有机会碰手机。
冯辉继续往下看。
“出院后，我爸妈禁止我这段时间出门，我站在阳台上，偶然看见同班同学，从他口中，我知道阿刚要在明天办葬礼。”
“阿刚是为保护我和妙妙几人死，我必须去。”
冯辉闭上眼，心里一阵发酸。
她是顶着父母的禁令，偷偷去送阿刚最后一程。
画面突然剧烈晃动，云清的脸一下子凑近镜头，神色彻底崩溃。
“它来了！它来了！”
“我在阿刚葬礼上，被控制，那种感觉让我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，是它没错，它盯上我了！”
“我必须叫爸妈立刻离开这——”
画面戛然而止。
黑屏。
原来是这样……
原来是这样！
冯辉攥紧相机，浑身发冷。
云清不是载体，是被巨猿当成下一个目标。
她在葬礼上被远程精神触碰，察觉到危险，回家想带父母逃跑，结果还是晚了一步。
巨猿根本没附身在她身上，只是把她当成猎物，猎杀灭口。
那之前的怀疑就全都错了。
冯辉死死握住相机，指节发白。
所有线索、时间差、现场逻辑，全都指向一个人——艺灵。
不行，不能硬来。
必须先把妙妙带离她身边，再想对策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压下眼底的惊涛骇浪，脸上尽量维持平常。
推开门，一步步走到林妙妙和艺灵面前。
“里面情况我大致清楚了，这里不宜久留。”冯辉开口，语气尽量自然，“我们先下楼，到小区门口人多的地方再说。”
林妙妙还没反应过来，冯辉已经伸手，轻轻牵住她的手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