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妙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,只觉得他手心冰凉、力道发紧,却还是下意识跟上:“冯辉,怎么了……”
冯辉没解释,牵着她就往楼梯口转,只想尽快拉开距离。
“等等——”
一声颤抖的呼喊,从身后扎过来。
艺灵站在原地,浑身发抖,眼圈通红,声音破碎:
“冯辉……你和妙妙……是要抛弃我吗?”
冯辉脚步一顿,立刻转身,下意识把林妙妙狠狠挡在自己身后。
“没有这回事。”他尽量稳住声线,摆手,“我们怎么可能抛下你。”
“别装了……”艺灵低下头,长发垂落,遮住大半张脸,“我知道,你们都看出来了。”
冯辉心脏狂跳,手悄悄按在胸口碎镜上:“艺灵,你别胡思乱想,先跟我们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没有胡思乱想。”
艺灵猛地抬起头。
那双眼睛,一点点染上猩红。
“从昨天开始……我的脑子里,就不断冒出来一些碎片……”
“我看见……我自己走进云清家……”
“我先对她爸妈动手……然后是云清……”
林妙妙在冯辉身后吓得浑身发颤:“艺灵……你、你在说什么啊……”
“我看见她跪在地上求我……求我放过她……”艺灵捂住头,声音痛苦又扭曲,“可我控制不住……我控制不了我的身体!”
骨骼爆响的声音,突兀地在楼道里炸开。
艺灵的身体在疯狂膨胀,体毛从皮肤下疯长出来,肌肉一块块虬结隆起,衣服被撑得撕裂。
“我杀了她……”
“我把他们……全都吃了!”
她猛地仰头,发出不似人声的嘶吼,语气彻底变了,贪婪、暴戾、兴奋:
“他们的味道……实在是太美味了——!!”
话音落下的瞬间,艺灵的身形彻底崩解、重塑。
眨眼之间,原地站着的,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爱哭的女生。
而是一头浑身黑毛、肌肉狰狞、眼射红光的巨猿。
林妙妙吓得失声尖叫,死死抓住冯辉的后背。
冯辉浑身血液冻结,却依旧把她护得严严实实,掌心死死攥着那枚碎镜。
巨猿咧开嘴,露出染血的尖牙,声音粗砺刺耳,混合着一丝艺灵残存的哭腔:
“冯辉……下一个……就轮到你和妙妙了——!”
冯辉反手从胸口摸出那枚碎镜,横臂将林妙妙死死护在身后,镜面迎着巨猿直直举起。
碎镜一照到巨猿的刹那,淡淡的金光骤然迸发,像一层光罩将它牢牢裹住。
巨猿浑身一僵,动作猛地被压制,四肢剧烈颤抖,狂躁地嘶吼起来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冯辉咬牙撑着,手臂不停发抖。
巨猿疯狂挥扫长臂,将楼道口死死堵住,不给两人半分退路。它盯着碎镜,声音里满是暴戾与恨意:
“又是这该死的镜子!又是徐家那批破东西!”
话音一顿,它忽然发出一阵诡异刺耳的笑。
“可惜啊……镜子都碎成这样了,根本发挥不出全部力量。”
“你们两个,今天还是免不了被我吃掉!”
林妙妙吓得浑身发软,紧紧攥住冯辉的手,声音发颤:
“冯辉……怎么办……我们现在怎么办?”
冯辉额头冷汗狂冒,顺着下颌滴落,镜面金光已经开始忽明忽暗。
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,只能硬撑:“别慌……我撑住它,你找机会往楼下跑。”
“跑?你们谁也别想跑!”
巨猿仰天一声怒吼,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