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别出声,别让阿刚爸妈看见。”冯辉低声叮嘱。
“嗯。”两人轻轻应着。
院中央摆着阿刚的遗照,照片里的少年笑得一脸灿烂。
艺灵盯着照片,鼻尖瞬间发红,眼泪控制不住往下掉。
“呜呜……”她捂住嘴,还是忍不住抽泣出声。
林妙妙赶紧把她搂进怀里,轻轻拍背。
“别哭,小声点……”
“妙妙,我们不该去的……我们真的不该上那座山。”艺灵哽咽,“要是没去,阿刚就不会为了护着我们,冲上去跟那怪物拼命……连完整的尸首都没留下……”
“我知道,我知道……”林妙妙声音也抖,眼眶通红,“我也天天梦见那天晚上,梦见阿刚,梦见那只怪物……我比谁都难受。”
“可我们什么都做不了,只能躲在这里偷偷看……”艺灵哭得更凶,“我们连给阿刚上一炷香都不敢。”
冯辉站在稍前的位置,背对着两人,没有回头。
他听见哭声,听见压抑的抽气,心里像被钝刀一下下割。
哭就哭吧,总比憋在心里,一点点憋疯要强。
他抬眼望向院里,阿刚的母亲扶着遗像蹲在地上,哭得几乎晕厥,父亲站在一旁,腰杆弯了大半,满脸绝望,一声不吭地掉泪。
愧疚和恨意同时冲上头顶。
恨那只巨猿,恨它撕碎阿刚,恨它毁掉一个家,恨自己现在连站到两位老人面前说一句“对不起”的勇气都没有。
就在怒火和悲伤搅得他胸口发闷时,人群里一道身影,刺进他视线。
黑裙,墨镜,身形单薄,却异常眼熟。
“是她……”冯辉瞳孔一缩。
“谁?”林妙妙立刻止住安慰,抬头问。
“云清。”
艺灵也猛地止住哭,顺着他的目光看去:“真的是她!她真的来了!”
云清站在人群外侧,和他们一样,远远望着遗像,一动不动。
墨镜遮住眼睛,看不清表情,整个人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。
“她果然来了。”冯辉咬牙,“我过去看看,你们在这等着,别乱动。”
“你小心点。”林妙妙叮嘱。
“别被她发现,也别被阿刚爸妈看见。”艺灵补充。
冯辉点头,侧身挤进围观的人群,尽量低着头,一点点往云清的方向挪。
距离越来越近,他甚至能看清云清垂在身侧的手。
再靠近几步,就能看清墨镜下的眼神,就能判断她到底有没有被附身。
可就在他还差两步就能挤到近前时,前面几个人突然挪动位置,挡得严严实实。
“麻烦让一让。”冯辉急声道,用力往前挤。
等他穿过人群,站到刚才云清所在的位置时——
人已经没了。
“不见了?”林妙妙和艺灵也趁机凑了过来。
“嗯,刚还在这,一转眼就没影了。”冯辉皱眉扫视四周,巷口、街角、门后,都没有那道黑裙身影。
“她是不是发现我们了?”艺灵紧张问。
“很有可能。”冯辉沉声,“她特意戴墨镜,就是不想让人看清眼睛,心里绝对有鬼。”
“那我们现在怎么办?追吗?”林妙妙问。
“不能追。”冯辉摇头,“这里人多,她要是真被控制了,追上去容易打草惊蛇,反而危险。”
“可就这么让她走了?”艺灵不甘心,“我们好不容易等到她。”
“她既然敢来,就说明还没完全躲起来。”冯辉冷静分析,“巨猿现在虚弱,需要不断吞噬恐惧恢复,阿刚的葬礼对它来说,是最好的养料场。”
“你的意思是,她可能还会在附近徘徊?”林妙妙问。
“可能吧。”冯辉点头,“我们别离开,就在外围守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