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长空见状,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平静得没有半分波澜:
“放心吧,出不了事。”
他心里却门儿清,此番只祭出两张阴雷符,已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。
若是数量再多,他便无法精准锁定目标,反倒容易控制不住灵力波动,露了自身修为的底。
可就在他话音刚落的瞬间。
“轰隆!!!”
一声震得整片海域都在轰鸣的炸雷骤然炸响,两道水桶粗的墨色雷柱,裹挟着丝丝缕缕的猩红阴煞雷光,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破开云层,直直朝着两名黑袍人当头劈落!
雷柱所过之处,连周遭的虚空都被震得泛起了细密涟漪,空气被极致的阴寒之力冻出了一层白霜,连翻涌的海浪都瞬间凝滞了一瞬。
“金罡剑幕,给我封!”
右侧黑袍人怒喝一声,指尖剑诀急转,那原本劈向光幕的金色巨剑瞬间溃散,数千道青丝飞剑倒卷而回,在他身前层层叠叠铺开,化作一面密不透风的金色剑墙。
同时他将金色葫芦往前一送,葫芦表面金芒暴涨,精纯的先天庚金之气喷涌而出,与剑墙彻底融为一体,死死护住了自己的周身要害。
“厚土元盾,凝!”
左侧黑袍人更是面不改色,口中法诀急念,那砸向光幕的银色圆盘瞬间收回,在他头顶飞速旋转,再次暴涨至二十丈大小,盘面的土系禁制疯狂闪烁,一层厚重如山岳的土黄色光罩瞬间成型,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护在了其中,连一丝缝隙都未曾留下。
“轰!!!”
墨色雷柱与层层防御轰然相撞,震耳欲聋的轰鸣炸得海面掀起数十丈高的巨浪,雷光与灵力冲击波在半空之中四散炸开,连周遭厚厚的云层都被这股巨力彻底冲散。
漫天雷光足足肆虐了数息之久,才缓缓散尽。
烟尘落定,只见两名黑袍人依旧稳稳悬立在半空之中,身前的法宝灵光虽略有摇曳,却丝毫未损,连周身的灵力护罩都未曾破开半分。
二人只是眉头微蹙,体内金丹灵力微微震荡,不过是被雷柱的巨力震得气血翻涌了些许,竟是连半分皮肉伤都没受!
甲板上的众人瞬间脸色煞白,原本在绝境中燃起的一丝希望,瞬间被浇得彻彻底底。
尚迟一颗心更是直接沉到了冰窖里。
连这等能引动天地雷云的阴雷符,都伤不到二人分毫,今日这死局,怕是再无半分转圜的余地了。
韩长空眼底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,随即又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平静。
他本就没指望两张阴雷符能拿下两名金丹中期修士,此番出手,一来是试探一下二人的法宝底细与真实修为,二来也是在一众弟子面前,坐实自己“靠着高阶符宝保命的筑基修士”的身份,免得露了马脚。
而半空之中,那右侧的黑袍人稳住翻涌的气血,看向韩长空的眼神里瞬间布满了狰狞的杀意,厉声怒喝:
“玛德,小杂碎,今日老子必须弄死你!”
旁边的黑袍人也阴恻恻地接话,看向灵舟的目光里满是贪婪的凶光:
“没错,大哥!这区区筑基的小崽子手里,竟有这等威力的符篆,这灵舟上定然藏着不少宝贝!要是不弄死他们,把东西全抢过来,咱们兄弟这一波岂不是血亏?”
话音未落,二人周身气息再次暴涨,金色葫芦与银色圆盘同时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,比之前更甚的凶煞灵力瞬间凝聚,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朝着灵舟碾压而来。
这一次,二人的攻击目标,赫然从摇摇欲坠的灵舟防御光幕,换成了站在甲板最前方的韩长空!
就在二人周身灵力暴涨,杀招即将脱手的千钧一发之际,韩长空却忽然笑了。
他非但没有丝毫慌乱,反倒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,指尖一翻,竟掏出了厚厚一沓墨色灵符,就这么漫不经心地在指尖捻着、把玩着。
那符纸的形制、墨色的纹路,甚至隐隐散出的阴寒气息,都与刚才那两张引动雷云的阴雷符分毫不差。
这一沓,少说也有十几张。
甲板上的众人都看傻了,连尚迟咳血的动作都顿住了,瞪大了眼睛看着韩长空手里的符篆,眼里重新燃起了光。
他们哪里知道,这看着一模一样的符篆,实则只是最普通的阴雷符,也就是他在太极宗的时候批量炼制、供给聚宝阁对外售卖的寻常货色。
这东西对付筑基修士尚且能凑合用,可对上金丹修士,除非数百张同时引爆,否则连对方的灵力护罩都破不开,更别说伤到人分毫。
可半空之中的两名黑袍人,哪里知道这里面的门道?
二人正蓄势待发的杀招骤然一滞,目光死死盯在韩长空手里那厚厚一沓灵符上,眼