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死活的东西,真以为这层龟壳,能护得住你们?”
右侧那名黑袍人冷声开口,话音未落,便抬手往储物袋上一拍,一道金虹瞬间激射而出,悬在了他身前。
只见那是个通体金黄的三寸葫芦,葫芦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剑形禁制,灵光流转间,隐隐有剑鸣之声从中传出。
此人指尖掐诀,口中念念有词,一道精纯的金丹灵力瞬间注入葫芦之中。
“去!”
随着他一声低喝,那金色葫芦口猛地倒转,霎时间,无数青丝般的纤细飞剑从中蜂拥而出,密密麻麻,竟有数千之数。
每一口飞剑都泛着森寒的金芒,破空之声尖锐刺耳,甫一出现,便如同潮水般朝着灵舟的防御光幕狂劈而去。
叮叮当当的脆响瞬间连成一片,数千口飞剑轮番斩在光幕之上,淡黄色的灵光剧烈摇曳,表面瞬间被斩出无数细密的白痕,整艘灵舟都在这连绵不绝的攻击下微微震颤起来。
与此同时,左侧的黑袍人也动了。
他单手一扬,一道银虹脱手飞出,化作一面圆盘状的法宝,通体银白,边缘开刃,表面刻满了玄奥的土系禁制。
此人法诀一催,口中冷喝一声“长”,那银白色圆盘瞬间迎风暴涨,不过眨眼功夫,便化作十丈大小,如同一轮悬空的银月,带着万钧之力,朝着防御光幕狠狠砸落下来。
“轰~~~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,圆盘砸落之处,光幕瞬间凹陷下去数尺之深,原本就被飞剑斩得摇摇欲坠的防御阵法,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蛛网状裂痕。
整艘灵舟如同被重锤击中,猛地向下一沉,甲板上的筑基弟子们脚下踉跄,体内灵力都险些紊乱。
尚迟脸色煞白,双手死死攥住主控阵盘,体内金丹灵力不要钱似的往阵盘里狂灌,可即便如此,也只能勉强稳住阵法不被瞬间破开。
他喉头一甜,一股气血翻涌上来,终究是没忍住,嘴角溢出了一抹鲜红的血迹。
金丹初期与金丹中期的修为鸿沟,再加上对方二人联手,根本不是这三阶防御阵法能完全弥补的。
“十人一队,结天玄伏魔阵,快动手!”
尚迟咬碎后槽牙,厉声下令。
早已蓄势待发的二十名筑基弟子不敢有半分耽搁,瞬间分成两组,十人成阵,指尖齐齐掐诀,口中同声念诵阵咒。
霎时间,两道凝聚了十人全部灵力的银白色光柱,从阵眼之中轰然爆发,穿透防御光幕的缝隙,一左一右,分别朝着两名黑袍人轰去。
“哦?一群筑基蝼蚁,结了阵倒还有几分门道。”
左侧黑袍人见状,嘴角勾起一抹嗤笑,却也不敢大意,法诀再变,那十丈大的银色圆盘瞬间收回,挡在了他身前。
圆盘表面银光大盛,一层厚重的土黄色光罩瞬间成型,稳稳接住了那道轰来的灵力光柱。
铛的一声巨响,光柱炸裂,圆盘被震得微微一颤,黑袍人脚下的虚空都泛起了一圈涟漪,向后退了一丈,眼中的戏谑瞬间褪去,多了几分凶戾。
而右侧的黑袍人,面对轰来的光柱,更是不闪不避。
他法诀一收,那漫天飞剑瞬间倒卷而回,尽数没入金色葫芦之中,随即他将葫芦往前一挡,葫芦表面金芒暴涨,竟化作一面丈许大的金色盾面,硬生生扛下了这道光柱。
光柱撞在金盾之上,瞬间溃散开来,那金色葫芦却纹丝不动,连半分灵光黯淡都没有。
“本来只想劫财,留你们一条活路,既然你们这么不识相,那就别怪我二人以大欺小了!”
右侧黑袍人厉声怒喝,与左侧同伴对视一眼,二人周身气息同时暴涨,金丹中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压得整艘灵舟的光幕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。
只见右侧黑袍人双手掐诀,那金色葫芦悬浮在半空,葫芦口再次张开,这一次喷出来的不再是分散的青丝飞剑,而是数千口飞剑瞬间凝聚成了一柄十丈长的金色巨剑,剑身上禁制流转,带着斩碎虚空的威势,朝着防御光幕狠狠劈下。
左侧黑袍人更是将银色圆盘催到了极致,圆盘再次暴涨到二十丈大小,表面符文狂闪,如同山岳一般,紧随金色巨剑之后,朝着光幕砸落下来。
尚迟面如死灰。
他心里清楚,这一击之下,这三阶防御阵法绝对撑不住。
一旦阵法破碎,船上这二十名筑基弟子,在两名金丹中期修士面前,与蝼蚁无异,今日恐怕真要全军覆没于此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直靠在船舷边、看似束手无策的韩长空,终于动了。
他脸上摆出一副豁出去的肉痛模样,单手往腰间储物袋上一拍,两张泛着墨色寒光的阴雷符瞬间落在指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