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也不必深入太极宗的核心海域,只需沿着宗门所辖的海域边界飞行,有太极宗这等顶尖大宗的威慑在,一般不会有修为太高的海妖敢在此地放肆。
只是从碎星州到太极宗海域的这段路程,依旧有不少零散的海妖盘踞,也常有截杀过往灵舟的散修出没,只是比起聚仙南州腹地和外海主航线,遇上凶险的概率,已经低上太多了。
时光飞逝,转眼便是三个月过去。
灵舟始终平稳地穿梭在云层之中,尚迟正捧着那卷泛黄的舆图反复端详,指尖掐诀细细推算着行程与剩余时间。
半晌,他才抬眼看向一旁靠在船舷边的韩长空,开口道:
“吴长老,若是按着眼下这个速度,咱们再有一个月,便能抵达中州的外海海域了。”
韩长空闻言,缓步走上前,顺着他的指尖看向舆图上标注的位置。
中州他自然早有耳闻,作为九州疆域最广、修仙底蕴最深厚的核心大州,那地方素来有“元婴多如狗,金丹满地走”的说法,是整个九州修仙界的绝对中心。
它的地理位置也是九州之最,余下八州如同众星拱月般将它护在正中,是连通九州各处的枢纽核心。
而他们出发的碎星州,本就在九州最南端,再往西北去是聚仙南州,聚仙南州往北,才是此行的目的地幽州。
舆图上看着不过咫尺的距离,可只有他们这些实打实赶了数月路的修士,才懂其中的煎熬与心酸。
关键是人家其他修士还能修炼消化时间,可他一旦修炼,马上就得暴露修为和身份,只能在甲板上苦苦煎熬。
而且要不是尚迟要盯着灵舟,柳诗也不敢轻易修炼,他早就枯燥死了。
若是元婴修士倒还好,有元婴级的飞梭法宝,跨州而行也不过月余功夫。
可金丹修士便没这份便利了,能用上品灵舟赶路,便已经是碎星州顶尖宗门才有的待遇,这漫漫长路,只能靠着灵舟一点点硬熬。
不过韩长空也早已打定主意,此次回到幽州之后,除非能突破元婴境,否则打死也不会再离开幽州半步。
毕竟太极宗的恩情,他早已救下李芸,算是彻底两清了。
而绝影宗这边,宗主姜琴如今只剩一缕元神在招魂池里苟延残喘,日后多半也只能走夺舍重修的路子。
更何况文休已死,冥尸谷与赤炎宗就算再有恩怨,也不会再盯着如今早已元气大伤、连下边的附庸势力都比不上的绝影宗不放。
他借着吴鑫这个天玄门客卿长老的身份出现在绝影宗,简直是再合适不过。
到时候双重身份来回切换,这蕴含先天极阴本源的阴煞矿晶,还不是想要多少有多少?
他正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着后续的计划,两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从远处的云层后疾驰而来,撕破了灵舟数月来的平稳。
尚迟瞬间收起舆图,周身金丹期的气息骤然铺开,厉声喝令:
“所有人戒备!结防御阵!”
二十名筑基弟子反应极快,纷纷祭出各自的法器,按照早已演练好的阵型分列在灵舟四周,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灵舟的防御光幕之中,原本淡黄色的光幕瞬间凝实了数分。
柳诗也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指尖悄然握住了腰间储物袋里的保命符宝,一双杏眼警惕地望向破空声传来的方向。
韩长空也瞬间收了心思,面上摆出一副恰到好处的紧张之色,指尖悄然搭在了腰间的储物袋上,神识却早已悄无声息地铺展开去,瞬间便锁定了那两道疾驰而来的身影。
尚迟见状,当即死死攥住主控阵盘,将灵舟的速度催到了极致,想要借着灵舟甩开身后二人。
可这上品灵舟本就是为运送大宗货物打造的,哪里比得上金丹修士全力御空的速度?
它终究不是元婴修士专属的飞行梭,本就不是为极致速度而生,哪怕催动到极限,也根本甩不开同阶的金丹修士。
果然,不过短短十几息的功夫,两道身着玄色黑袍的男子,便已然一左一右,出现在了灵舟两侧,与飞速前行的灵舟齐头并进。
能不借任何法宝、单凭肉身御空而行,在场哪怕是筑基境的弟子也看得明白,这二人赫然都是金丹修士!
此刻二人全力催动修为,周身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,厚重的金丹威压压得灵舟的防御光幕都泛起了阵阵涟漪。
“不好!是两位金丹中期!”
尚迟脸色瞬间煞白,心头猛地一沉。
他自己不过是金丹初期修为,对付一位金丹中期都已是九死一生,更何况是两位同阶修士联手?
此时,飞在灵舟右侧的黑袍男子,冷冽的目光扫过甲板上的众人。
灵舟虽有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