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过告示牌时,他特意多瞟了一眼,看清对战顺序后,脸色不由得泛起几分古怪。
第一场就轮到他跟田正豪对决。
不知怎的,心里总隐隐觉得不对劲,像是被人刻意安排好的戏码。
可他琢磨了片刻,又实在想不出哪里有破绽,只能暂时压下这丝疑虑,抬步踏上了演武场的台阶。
玄铁擂台的禁制泛着淡金色微光,韩长空抬步踏上台阶的刹那,整个人的气场陡然剧变。
右手稳稳提着一柄锃亮的大砍刀,刀身寒光凛冽,映得周围弟子眼神发颤。
左手则将一杆漆黑魂幡扛在肩头,幡面黑气袅袅翻涌,丝丝缕缕的阴煞之气顺着幡杆往下淌,甚至隐隐夹杂着鬼哭之声,看得台下弟子纷纷倒吸凉气。
“卧槽!那是魂幡吧?黑气浓成这样,里面得藏了多少阴魂啊!”
“韩长空这架势是要下死手啊!提刀扛幡,杀气都快溢出来了!”
“田正豪这次怕是要栽了!没见韩师兄这副吃人的模样吗?”
台下的陈英俊瞬间激动得跳起来,圆胖的身子晃得跟拨浪鼓似的,扯着嗓子喊:
“老大牛逼!干翻田正豪!六六六!”
脸上满是亢奋,恨不能直接冲上台去给韩长空摇旗呐喊。
韩长空压根没理会台下的喧嚣,扛着魂幡走到擂台东侧站定,手腕一沉,大砍刀往地上狠狠一戳。
“当”的一声闷响,震得整块玄铁擂台都微微发麻,连带着台下的议论声都小了半截。
他抬眼望向演武场入口,嘴角噙着一抹冰冷的冷笑,肩头魂幡的黑气愈发浓郁,那股生人勿近的戾气,几乎要将擂台笼罩。
没过片刻,一道阴恻恻的身影快步走来,正是田正豪。
他刚踏上擂台,目光就被韩长空肩头的魂幡死死盯住,瞳孔微微一缩。
昨日他早已暗中看完韩长空与尹慧的对战,在他看来,韩长空的实力不过尔尔,无非是仗着魂幡里十四具阴魂,再加上一把蛮力砍刀。
这点手段,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惧。
哪怕韩长空昨日看见了他的斗法也无妨,因为他早已为韩长空准备了压箱底的好礼物。
两人一东一西对立,相距不过三丈,目光在空中狠狠相撞,杀意如同实质般交锋,连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。
韩长空眼底的狞笑越来越盛,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刀柄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
怎么才能一招弄死这杂碎,让他连喊救命的机会都没有。
而田正豪却是一脸风轻云淡,不慌不忙地从储物袋中祭出飞剑与魂幡,动作间带着几分刻意的从容。
只是没人注意到,他不着痕迹地将一枚灵符藏进了宽大的袖口中,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。
就在这时,韩长空眼角的余光瞥见擂台侧边,心里猛地一动。
裁判换了人!?
昨日那位黑衣筑基师兄早已不见踪影,今日取而代之的,是个面色冷峻的中年修士。
他同样身着内门专属的黑色道袍,只是袍角绣着一道细微的银色纹路,比昨日的裁判更显肃杀威严。
韩长空心中瞬间一紧,敏锐地察觉到这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。
那是一种毫不掩饰的斜睨,仿佛在看什么不入流的垃圾,摆明了就是瞧不起人。
“不好!”
韩长空心头咯噔一下,一股寒意瞬间窜上脊背。
“这厮十有八九是叶星那狗东西的人!尼玛,这还玩个毛啊!”
想到这,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,死死盯着眼前的田正豪。
体内的灵力与阴煞之气早已悄无声息地运转起来,蓄势待发。
只要裁判一声令下,他必定将所有手段一股脑朝着田正豪招呼过去,就算弄不死,也要让这杂碎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!
正想着,耳边陡然响起那黑袍裁判冰冷的声音:
“比斗开始!”
话音刚落,韩长空肩头的魂幡瞬间黑气大盛,“嗖嗖嗖”十四道黑影如同离弦之箭,直扑田正豪!
可这还没完!
韩长空脚下阴风掠影身法急速运转,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速度竟比魂幡里的十四具阴魂还要快上几分!
他一边朝着田正豪暴冲,左手猛地一甩,五枚肉眼难见的阴魂针,裹挟着浓郁的阴煞之气,瞬间激射而出,直取田正豪周身要害!
几乎是同一时间,他已冲到了全力一击的范围之内。
手中大砍刀猛地高举过头顶,玄煞斩早已蓄力到了极点,刀身上黑气翻涌,隐隐有风雷之声。
“我草泥马!”
韩长空口中暴喝一声,猛地隔空一刀斩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