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外的脚步声恰在此时响起,极轻,却带着清晰的节奏,由远及近,仿佛踩在两人的心尖上。
田正豪霍然转头,视线落在殿门口时,也是一愣。
来人是位身着黑红相间道袍的女子,身姿挺拔,眉眼清冷,周身灵力内敛却透着一股不容忽视的锐劲。
正是外门弟子中无人不知的孟书娴。
今年无需参加任何比试,便已被宗门直接保送内门的天才。
能让宗门打破规矩,不经过大比便破格保送,其修炼天赋之高,可见一斑。
赵管事心头的惊疑压过了方才的紧张,连忙起身,语气不自觉地带上几分客气:
“书娴,这么晚了,你可是有什么要事?”
他不得不客气。
孟书娴入内门是板上钉钉的事,突破筑基不过是时间问题。
届时,对方见了他,只需称一声“赵师兄”,再过些年,以她的天赋,超越自己这筑基中期的修为,更是轻而易举。
这等潜力股,他可不敢有半分怠慢。
孟书娴微微颔首,拱手行礼,动作利落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:
“赵管事,我想报名参加此次宗门大比。”
“什么?”
赵管事当场愣住,眼睛瞪得溜圆,仿佛听错了什么天方夜谭。
他下意识地揉了揉耳朵,心头翻起惊涛骇浪。
这丫头不是早就被保送内门了吗?
放着好好的清闲日子不过,跑来参加这拼杀激烈的外门大比做什么?
这简直是起猛了,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话?
一旁的田正豪也是满脸错愕,张了张嘴,愣是没说出话来。
保送内门的天才,回头来跟他们这些为了筑基丹争破头的外门弟子抢名额?这算什么事?
“孟师姐如此行事,恐怕于理不合吧?”
田正豪忍不住开口,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满与不解。
听见这话,孟书娴只是微微转头,清冷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,并未多做解释,仿佛根本没将他的质疑放在心上。
她随即转向赵管事,再次拱手,语气依旧坚定:
“赵管事,莫非弟子没有资格参加外门大比?还是说,宗门有明文规定,保送弟子不得参与大比?”
这话一出,直接将赵管事问得哑口无言,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。
“书娴啊。”
赵管事连忙放缓语气,苦口婆心地劝道:
“宗门自然没有这样的规定。可你想想,你本就是保送内门的身份,如今突然下场参加外门大比,外门弟子们难免会有非议,对你的名声也不太好。你要不要再考虑考虑?毕竟大比结束后,你便可以直接入内门,实在没必要来凑这趟浑水。”
孟书娴直接打断他的话,语气没有半分转圜的余地:
“既然宗门没有规定,那就有劳赵管事,帮弟子报名吧。”
赵管事无奈,只得拿起玉简,指尖灵光一闪,将孟书娴的名字添入了大比名单之中。
孟书娴见状,这才微微颔首,拱手行礼:
“多谢赵管事。弟子便不再打扰管事处理事务,先行告辞了。”
话毕,她转身便走,黑红相间的道袍划过一道利落的弧线,很快便消失在殿外中,只留下满殿的寂静。
田正豪看着她的背影,眉头紧紧皱起,沉声道:
“表叔,这事儿不对劲啊。”
“废话!”
赵管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,将玉简扔在桌上。
“我能看不出来?那孟书娴天赋卓绝,性子更是冷硬得很,绝不是闲来无事凑热闹的人。你要是在大比上遇到她,别管输赢,直接认输滚蛋,千万别跟她硬碰硬,知道吗?”
“唉!”
田正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
“这娘们到底在瞎搞什么?放着好好的保送名额不用,非要来跟我们抢大比的风头,简直莫名其妙!”
闻言,赵管事微微摇头,随即话锋一转,沉声道:
“那韩长空的对手,我要不要给你安排上?”
“必须安排!”
田正豪眼睛一亮,语气瞬间变得狠戾,继续说道:
“若是能借着大比的机会除掉此子,我既少了一个心腹大患,也帮圣子解决了一块绊脚石。到时候就算我没能拿到前十的名次,想必圣子也会念及这份功劳,赐我一枚筑基丹吧?”
赵管事缓缓点头,提醒道:
“记住,大比是炼气修士之间的斗法,宗门有规定,不准使用二阶以上的法宝或灵符。以你炼气圆满的修为,加上这些年的实战经验,未必没有机会弄死那小子。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