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圣子?好,好得很!这可是你先动手的,日后可别怪老子不讲武德,给你玩阴的!”
话毕,他收敛心神,缓缓闭上双眼,双手掐诀,开始运转灵力修复体内伤势。
他心里还是有点逼数,眼下放这些狠话也只能过过嘴瘾。
人家叶星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,手握宗门权柄,人脉遍布,他一个炼气七层修士,就算有再多阴招,也得等突破筑基、拥有抗衡之力后,才有底气跟对方掰手腕。
几息之间,洞府内便陷入死寂。
唯有韩长空周身,浓郁的灵气与精纯的阴煞之气交织盘旋,如两条游龙般缓缓涌入他的体内,滋养着受损的经脉与脏腑。
不过十几息,韩长空头顶突然浮现出一道九纹曼陀罗虚影,花瓣层层叠叠,散发着诡异而强大的吸力,瞬间笼罩整个洞府!
周遭的灵气与阴煞之气被牵引得狂暴起来,如潮水般朝着他猛灌而去。
魂幡内的阿舔被这股恐怖吸力吓得一哆嗦,叼着魂幡,嗖的一下窜出修炼室,躲在角落心有余悸地望着室内:
“唉,主人这修炼动静也太吓人了,他自己到底知不知道啊?”
吐槽归吐槽,它也不敢耽搁,找了个灵气相对稀薄的角落,蜷缩起来,开始缓慢吸收周围的煞气,恢复此前缠斗时损耗的神魂之力。
与此同时,柳幽竹离开韩长空洞府后,化作一道流光,径直飞出绝影宗。
她一路疾驰,足足飞行了一个时辰,才在一处看似普通的家族宅院外停下。
此地并非什么隐秘秘境,而是绝影宗境内一个筑基实力的家族,陆家的府邸。
这便是宗主姜琴的闭关之地。
宅院周遭平平无奇,没有森严的守卫,没有隐蔽的暗哨,更没有强大的阵法笼罩,看上去与寻常乡绅宅院别无二致。
不过,唯有柳幽竹知晓其中隐秘,这陆家,本是宗主姜琴年轻时夫君的家族。
当年姜琴尚未入绝影宗时,其夫君在一次历练中被赤炎宗弟子当众击杀。
危急关头,是她的夫君拼死拖住敌人,才换得她一线生机。
侥幸逃脱后,姜琴凭借出众的资质被绝影宗收录,从外门弟子一步步摸爬滚打,历经内门、核心,最终坐上了大长老之位。
后来绝影宗遭遇大变故:
宗门与赤炎宗交界之地突遭妖族入侵,两位元婴修士战死,姜琴的师尊也身受重创。
为了快速恢复伤势,师尊竟心生邪念,欲要祭炼整个宗门的弟子来突破修为。
姜琴见状,挺身而出,联合宗门大阵,与柳幽竹等几位核心长老联手,硬生生打爆了师尊的肉身,将其元神封印在招魂池深处。
也正因这件事,姜琴背上了“弑师”的骂名。
为了回馈当年陆家夫君的救命之恩,姜琴在绝影宗之时,给了陆家不少庇护与资源。
两百年过去,陆家虽未能成为顶尖家族,却也安稳度日,无甚风波。
只可惜,陆家弟子的资质一代不如一代,如今整个家族也只剩一位筑基修士撑场面。
饶是现在姜琴坐上了绝影宗宗主之位,手握大权,却也无法逆天改命。
结丹需看自身机缘与根骨,她纵有通天手段,也不能强行帮人突破啊。
望着眼前古朴斑驳的宅院,柳幽竹心中感慨万千。
“琴姐这些年来,步步负重,周旋于宗门存亡与私人恩义之间,当真是从未有过一日轻松。”
思绪未落,陆家那扇朱漆大门便缓缓向内开启,无声无息,似早有感应。
柳幽竹定了定神,压下心头杂绪,抬步迈入府中。
“柳前辈,您来了。”
迎客的是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身形佝偻,声音带着几分苍老的沙哑,正是如今的陆家家主。
柳幽竹扫过他眼底的灰败与周身衰败的气息,暗自摇头。
这老者的寿元,怕是已不足十年,撑不了多久了。
她并未多做寒暄,颔首示意后,便径直朝着陆家府邸深处走去。
盏茶功夫,柳幽竹便穿过重重回廊,抵达了宅院地下数十丈的隐秘密室。
密室中光线昏暗,唯有一盏幽蓝魂灯悬于梁上,映得四周石壁泛着冷冽的光。
姜琴端坐于密室中央的石榻上,脸上覆着一张玄铁面具,遮住了大半面容,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。
见柳幽竹进来,她缓缓摇头,声音平静无波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
“韩长空遇袭之事,本座已然知晓。”
闻言,柳幽竹缓步走到一旁的石凳前坐下,敛去周身戾气,语气带着几分凝重开口:
“琴姐,此事你既已知晓,总不能真由着叶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