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断臂上的气息早已被阴煞之气彻底污染,衣物碎片和法器残留都荡然无存,压根查不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线索。
她转而拿起凶手遗留的魂幡,指尖摩挲着幡身粗糙的纹路。
暗香此时也窜进洞府,凑到跟前盯着魂幡打量,语气带着几分笃定:
“大长老,这炼制手法确实是咱们宗内弟子的路数,莫非……真与圣子脱不了干系?”
柳幽竹捏着魂幡的手指微微收紧,眉头皱得更紧:
“看来这叶星藏得很深。真不知道他外出历练这些年,到底经历了什么,竟养出了这般深沉的城府。
你没发现吗?即便咱们心里疑他,可拿得出半分实据?
换做其他弟子,直接抓来搜魂便是,可他是圣子,宗主钦定的接班人,岂能轻易动得?”
暗香点头附和,语气却带着几分担忧:
“话虽如此,可圣子这般行径,宗主知晓吗?要不你先联系宗主,问问她的意思?”
柳幽竹轻轻叹息一声,语气沉了几分:
“刚才宗主已经传音给我了,说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已尽数知晓,让我先安顿好韩长空,再去她的闭关之地见她。”
暗香脸色愈发凝重,忍不住开口:
“大长老,你见了宗主,可得好好说道说道。长空这孩子才刚炼气后期,就算圣子瞧他不顺眼,要分个高低,也该等他修为跟上再说。
一个堂堂筑基后期的圣子,竟派手下为难炼气修士,传出去岂不让人笑掉大牙?日后他如何服众?
更何况,他手下之人行事这般狠辣,竟能做到毁尸灭迹,这般心性……”
“住口!”
话还没说完,柳幽竹便猛地转头瞪来,眼神凌厉如刀。
暗香心头一凛,到嘴边的话瞬间戛然而止,讪讪的闭了嘴。
就在这时,韩长空挠着后脑勺,一脸茫然地走进洞府:
“大师父,三师父,那凶手的身份查到了吗?”
柳幽竹见状,当即对着暗香传音:
“你以为这修仙界是什么?过家家吗?到处都是明枪暗箭,步步皆是算计!
你想想赤炎宗,想想周边那些宗门,哪一个不在处心积虑打压咱们绝影宗?
咱们宗主有半分外援吗?有大能修士撑腰吗?整个绝影宗,全靠她一人硬扛!
若是赤炎宗再冒出一位元婴修士,你觉得这世上还有绝影宗的立足之地吗?”
一连几个沉甸甸的问题,问得暗香哑口无言。
她何尝不明白?
选宗门接班人,叶星这份狠辣与果决,或许才是绝影宗在夹缝中生存下去的希望。
韩长空这孩子心性是好,可修仙界从不是心善者能活到最后的地方。
半晌,暗香重重叹了口气,传音回应:
“大长老,我明白了。那我最近就在核心区域闭关守着,等你从宗主那里回来,再做打算。”
闻言,柳幽竹这才转过身,目光落在韩长空身上,语气沉稳而带着安抚之意:
“长空,你接下来安心在此闭关修炼即可。这洞府的防护阵法经过加固,别说筑基修士,便是金丹修士想要强行破开,也需耗时十几息,我等一旦感应到阵法异动,必会即刻赶来支援。”
她顿了顿,补充道:
“日后若有宗门要事,或是需要你知晓的变故,我等会通过宗门令牌传讯于你,无需你分心旁顾,专心打磨修为、稳固根基便是。”
闻言,韩长空心中了然。
若非自己贸然打开洞府禁制与石门,那刺客根本没机会近身伤他。
随即恭恭敬敬拱手,语气恳切:
“弟子谨记大师父教诲!”
柳幽竹见状,从储物袋中掏出一个玉瓶,递到他手中:
“你如今尚在炼气期,肉身仍需滋养,无法完全辟谷。这里面是高阶辟谷丹,一颗便能支撑七日所需,这一瓶足够你用到炼气圆满。”
她顿了顿,眼神锐利如锋,继续说道:
“今日能侥幸脱险,有洞府狭小的地利,也有几分运气成分,但修仙界从无侥幸,下次未必有这般机缘。后续你多琢磨实战技巧,打磨攻击手段,根基要稳,手段要狠,方能站稳。”
话毕,她不再多言,转身化作一道残影,消失在洞府之外。
暗香走上前,温声宽慰道:
“你也知道大长老的性子,面冷心热,对你的期许可不低。以后有任何难处,或是需要帮忙,直接用令牌给我传讯便是,我的洞府就在核心区域深处的长老洞府区,离你这儿不远。”
韩长空连忙拱手致谢,语气诚恳:
“弟子怎会怪大师父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