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算你识相!老夫也懒得跟你逞匹夫之勇,今日便到此为止!”
话音刚落,他周身翻涌的黑气缓缓收敛,金丹威压也随之减弱。
云兴尧见状,知道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停战信号,当即冷声道:
“张家弟子,收拾伤员,即刻撤退!”
下方的张家修士如蒙大赦,连忙搀扶着伤员,抬着同门的尸体,狼狈地朝着落炎山脉深处退去。
那些还能动弹的炼气弟子,个个面带惊魂,不敢再多看一眼战场中央的黑袍修士们。
司徒家这边也好不到哪里去。
方才金丹碰撞的余波虽被鲁琦挡了大半,但依旧有不少弟子被震得重伤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哀嚎的伤员,死去的修士尸体更是随处可见,鲜血染红了大片土地。
韩长空扫了眼满地殒命的修士,心里直嘬牙花子,暗自叹气:
“唉,这么多阴魂白白浪费,真是暴殄天物!”
他悄悄将灵力注入魂幡,感知到幡内已然收了七具阴魂,其中竟还有两具是炼气八层的强横阴魂,顿时乐开了花,嘴角都快咧到耳根:
“嘿嘿,老子现在才炼气六层,要是把这七具阴魂全炼化了,没准能一步登天,直接冲到炼气八层,运气好点突破九层都有可能!”
心里打着美滋滋的算盘,他刚转身准备跟着司徒家的人撤离,冷不防被一道巨力踹中后腰。
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十几丈,结结实实摔了个狗啃泥,脸颊贴在冰冷的泥土里,嘴里还呛了好几口灰。
“卧槽!”
韩长空疼得龇牙咧嘴,刚要爬起来破口大骂,就听见鲁琦那熟悉又暴躁的骂声炸响在耳边:
“你个兔崽子!老子找了你大半个月,你他奶奶的没事跑落炎山脉来瞎折腾啥?活腻歪了?”
韩长空浑身一僵,连忙伸手摸了摸脸上的黑布,好好的贴在脸上,没掉啊!
他一脸懵逼地抬头:
“不对啊长老,我这遮着脸呢,您咋认出我的?”
他哪知道,金丹修士的神识早已铺天盖地笼罩全场,区区一块普通凡布,跟没遮没两样。
别说认人,就连他魂幡里藏了几具阴魂、成色如何,鲁琦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看你那怂样!还趴着干啥?”
鲁琦眉头一竖,语气更凶了。
“赶紧麻溜滚过来!跟我回绝影宗,看我不扒了你的皮,好好算算你私自跑出来的账!”
这一幕,直接让围观的司徒家弟子集体石化,一个个面面相觑,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。
他们奉为“人生导师”的黑袍修士,竟然是绝影宗的弟子?!
而且那位金丹长老虽然张口闭口都是骂骂咧咧,可话里话外的担心,傻子都听得出来,怕这小子在落炎山脉出什么意外。
这么看来,这韩长空在绝影宗的身份,恐怕远非普通弟子那么简单!
可他放着大宗门的好日子不过,偏偏跑到这偏远的落炎山脉来混日子,图什么?
众人正百思不得其解时,司徒雪缓缓上前,对着鲁琦恭敬拱手,语气不卑不亢:
“前辈,韩长空此前曾出手救下我司徒家的后辈,当时他并未道明身份,我等感念其恩,这才将他收入门中做了门客修士。多有怠慢之处,还望前辈莫要怪罪。”
闻言,鲁琦随意摆了摆手,语气缓和了几分:
“无妨,不知者不怪。况且这小子在你司徒家待着,倒也不算白来,总归是得了些机缘。”
话落,韩长空这才耷拉着脑袋,屁颠屁颠地挪到鲁琦身前,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:
“弟子韩长空,见过二长老。”
鲁琦上下打量他一番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,缓缓开口:
“嗯,不错。离开宗门时才炼气二层,这才多久,就已经炼气六层了。”
开玩笑,满打满算才大半个月的光景,连破四个小境界!
这等修炼速度,若是传到宗门其他长老乃至宗主耳中,怕是要掀起一场轩然大波!
极品灵根加上九纹曼陀罗的体质,果然逆天得离谱。
听见鲁琦这话里的夸赞,韩长空眼睛一亮,连忙趁热打铁拱手道:
“长老,弟子有个不情之请,就是能不能让我留在司徒家啊?”
这话一出,鲁琦当场愣住,显然没料到这小子会这么说:
“为何?”
韩长空答得理直气壮,语气里满是真诚:
“因为司徒家旺我啊!”
听见这离谱的理由,鲁琦的眼皮狠狠一跳,气得抬脚又给了他一下,直接把韩长空踹得一个趔趄。
“旺个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