虚空而立的白袍青年闻言,目光缓缓转向司徒钢铁,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,全程没说半个字。
可那无形的压迫感,却让司徒钢铁浑身汗毛倒竖,连动都不敢动。
下一刻,青年抬起右手,五指微张。
“轰!”
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在他掌心凝聚,眨眼间化作一个三丈大小的火焰手掌,裹挟着焚毁一切的威势,直直朝着司徒钢铁砸了下来!
更要命的是,司徒钢铁身边还围着不少司徒家的修士,这一巴掌要是真砸实了,别说他一个炼气圆满,周围至少得有二三十名同门被连带烧成灰烬!
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,一道黑影如瞬移般掠至众人身前。
这人身材矮瘦,形如孩童,周身却萦绕着与白袍青年不相上下的金丹威压,气息沉凝如渊,竟也是位金丹修士!
韩长空看清来人面容,心头猛地一跳:
“二长老?!鲁琦长老怎么会在这里?”
来人正是绝影宗二长老鲁琦。
他压根不与云兴尧废话,体内灵力疯狂运转,右臂猛地抡起,拳头上黑气暴涨,瞬间凝聚出恐怖的能量。
“嗡~~!”
刹那间,一个数丈见方的黑色拳影凝现,带着撕裂空气的呼啸,直直朝着那裹挟着烈焰的巴掌撞去!
“轰!!!”
两股金丹之力轰然碰撞,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,狂暴的灵力波动如海啸般朝着四周席卷而去!
炼气修士在金丹对决的余波面前,与蝼蚁无异!
方圆数十丈内的张、肖两家弟子,根本来不及反应,便被这恐怖的气浪掀飞,口喷鲜血,如同断线的风筝般砸落在地。
好在鲁琦刻意挡在司徒家弟子身前,周身黑气自发形成一道无形屏障,将大部分冲击隔绝在外,韩长空等人虽被气浪掀得发丝狂舞、气血翻涌,却并未受伤。
张、肖两家的筑基修士见状,脸色齐齐剧变,仓促间祭出防御法器或施展护身法术,拼尽全力才堪堪挡住这股余波,一个个被震得后退数步,嘴角溢血。
再看地面上,不少弟子已是重伤垂危,瘫在地上动弹不得,更有一些倒霉蛋直接被震碎心脉,当场气绝。
韩长空盯着那些刚殒命的修士,喉结忍不住滚动,心里直痒痒:
“这满地的阴魂,要是能趁机收了,魂幡不得直接晋级?可这节骨眼上,两位金丹大佬还在对峙,过去收魂是不是有点不太好啊??”
他正纠结着,鲁琦长老已然转头,目光如冰刃般锁定半空中的白袍男子,语气阴冷刺骨:
“云兴尧,张、肖两家争斗本是筑基层级的纷争,你一个金丹修士悍然插手,以大欺小,还要不要点脸了?”
听见这话,云兴尧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,语气平静无波,听不出半分情绪:
“怎么,你绝影宗这是准备下场了?”
这话出口,鲁琦微微一愣,似是没料到对方会如此直白地挑明,随即他眉峰一挑,周身黑气骤然翻涌,态度强硬到了极致,冷喝道:
“真当我绝影宗怕了你赤炎宗不成?云兴尧,有种便先与老夫打上一场!今日既已撞上,便即决高下,也定生死!”
闻言,云兴尧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蹙,心头瞬间掠过一丝权衡。
他自己不过是金丹后期修为,可这鲁琦已是实打实的金丹圆满,更兼身法诡谲难测,擅长隐匿突袭,真要硬碰硬地打上一场,自己断然讨不到半分好处,甚至可能落个重伤的下场。
可转念一想,他又暗自惊疑:
绝影宗宗主前些日子重伤闭关的消息,难道竟是假的?
若非如此,鲁琦怎敢这般有恃无恐,当着两派修士的面,与自己叫板?
鲁琦见云兴尧迟迟不语,分明是在暗中权衡,当即咧嘴冷笑,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:
“怎么?莫非是你赤炎宗怂了?云兴尧,别说老夫看不起你,就你这点三脚猫的修为,在老夫眼里,还不够看!信不信老夫一巴掌,就能送你去见你太奶奶?”
他向前踏出一步,周身黑气翻涌如墨浪,金丹圆满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拳头上隐隐有幽光闪烁,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动手的架势。
凌空而立的云兴尧脸色沉了几分,心头明镜似的。
他虽是赤炎宗长老,可真要动手,一来未必能胜鲁琦,二来一旦开打,便代表赤炎宗与绝影宗正式撕破脸,宗门大战的祸端绝非他能承担,此时还得回去与宗主商议在做定夺。
而躲在人群里的韩长空,心里也在打着小算盘,暗自叹气:
“唉,看这架势,是打不起来了。这俩金丹大佬要是真动起手来,余波少说也能弄死两三个筑基修士吧?到时候我要是能趁机捡漏,收个筑基阴魂,那还不得直接原地起飞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