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原来是同道中人!
他故作凝重,眉头微蹙道:
“李道友,韩某倒是好奇,为何非要加入张家?你也知道,张家背后是铁血派,那可是号称正道的宗门,咱们修炼的可是阴魂邪道,跟他们格格不入。一旦被他们察觉底细,岂不是当场就得被冠以邪修罪名,剥皮抽筋都有可能?”
这番话有理有据,既贴合两人的修炼路子,又暗藏引导之意。
他心里早就盘算着拉上李久亮这号煞气浓郁的狠角色去肖家,这货看着就不是普通炼气五层修士,手里指定沾过不少人命,是个能打的帮手。
李久亮闻言,摆了摆手,压低声音道:
“韩道友,这你就有所不知了。”
他左右张望一番,确认没人留意这边,才把声音压到几乎只有两人能听见:
“前几日我去坊市换物资,偶然听见两个张家修士闲聊,说肖家老祖肖乘风重伤垂死,差点就死在张家地界了!
要不是御兽派的人及时赶到救场,肖家恐怕早就被张家连根拔了,连点渣都剩不下。”
“哦?竟有此事?”
韩长空带着几分故作惊讶的语气问道:
“如此重要的情报,你没给司徒家主或是福伯汇报?”
“废话,这等情报我能藏着掖着?”
李久亮翻了个白眼,语气带着几分自得:
“我早就跟福伯说了!还劝他,咱们不如趁机投靠张家,有赤炎宗这等正道宗门做靠山,以后绝对不会出岔子,毕竟正道宗门,总不至于出尔反尔吧?”
韩长空听了,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。
什么狗屁正道邪道,说到底还不都是为了利益,骨子里一个鸟样。
他话锋一转,沉声道:
“李道友,依我看,咱们非但不能投靠张家,反而得帮肖家。”
“你疯了?”
李久亮顿时瞪大了三角眼,一脸不解的继续说道:
“李某方才说的还不够清楚?肖家老祖重伤,如今就是砧板上的鱼肉,咱们去帮肖家,不是自寻死路?而且就算他们有御兽派兜底,可现在已经死了这么多人,就算是正规的金丹门派也得肉疼吧。”
“李道友,你糊涂啊。”
韩长空凑近了些,声音同样压得极低:
“你想想,你这性子,一身阴煞之气藏都藏不住,去了张家,就算帮他们灭了肖家,凭你邪修的身份,张家能容你?
他们眼里的正道,最是容不得咱们这号人。就算念你有功不杀,也定会把你榨干价值后一脚踢开,到时候你连个容身之地都没有!”
韩长空心里暗笑,就是要把正道伪善的念头钉进李久亮骨子里,不信这货不心生忌惮。
果然,话音刚落,李久亮的三角眼就眯了起来,眉头拧成疙瘩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刃,显然是被说动了,陷入了深深的沉思。
他这辈子见多了正道修士的嘴脸,那些人嘴上喊着除魔卫道,背地里的龌龊事可不少。
韩长空见状,立马趁热打铁,语气添了几分急切与煽动:
“李道友你好好想想,到时候咱们就算侥幸活下来,被张家榨干利用价值后一脚踢出门,又能去哪儿?正道地界遍地都是自诩名门正派的伪君子,哪儿有咱们阴魂修士的容身之地?”
他刻意压低了声音,却带着一股穿透力:
“你肯定也见识过吧?那些正道修士见了咱们这类人,不分青红皂白就是喊打喊杀,恨不得扒皮抽筋、挫骨扬灰。到时候咱们除了亡命天涯,惶惶不可终日,还能有别的路走?”
说到这儿,韩长空猛地一拍大腿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股豁出去的狠劲,字字铿锵:
“李道友!你醒醒吧!咱们选边站,从来不是为了护着司徒家、张家这些狗屁家族!咱们护的是咱们自己!是咱们修炼阴鬼一道的命!是咱们能抬头做人、能安心修炼的资格!”
他往前凑了凑,眼神灼热得像要燃起来,死死盯着李久亮的眼睛:
“那些正道伪君子,嘴上喊着仁义道德,背地里哪个不是把咱们当蝼蚁?你帮张家灭了肖家,他们转头就会说你是邪修祸乱,扒你的皮、抽你的魂,拿你的人头去邀功请赏!他们要的是斩草除根,是让咱们阴鬼一道永无出头之日!”
“可肖家不一样!御兽派不管怎么说,容得下咱们这类修士!咱们帮肖家扛住这波,就是在给自己铺活路!是在告诉那些正道杂碎,咱们吸收阴鬼修士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!咱们也有抱团的底气!也有争仙途、夺长生的资格!”
韩长空攥紧拳头,语气激昂得几乎要嘶吼出来:
“这不是帮肖家,这是在救咱们自己!是在守护咱们唯一能光明正大收集阴魂、修炼变强的道统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