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有老祖肖乘风在侧,肖宏还能强撑着稳住心神,勉强站在鲁琦面前。
可如今老祖已然动身,他独自一人面对这位金丹圆满的绝影宗二长老,只觉得浑身发紧,腿肚子都在不受控制地打颤,脑子里一片空白,压根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。
鲁琦见他杵在原地愣神,眉头当即一皱,语气里满是不耐:
“你是想让老夫请你喝杯灵茶,才肯动?”
“前、前辈客气了,不、不必了……”
肖宏结结巴巴地回话,话还没说完,就被鲁琦的怒喝打断:
“那你他娘的还愣着干啥?!还不快去你肖家坊市,把那两个叛徒的消息扩散出去!”
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在耳边,肖宏才猛地回过神来,连忙躬身应道:
“是!前辈!晚辈这就去!”
说完,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朝着殿外跑去,生怕慢了半分惹得鲁琦动怒。
鲁琦这才缓缓转过身,手掌一翻,一枚刻着绝影宗徽记的宗门令牌出现在掌心。
他指尖凝起一缕神识,缓缓没入令牌之中,沉声道:
“大长老,不知韩长空这小子的魂灯可有异常?”
不过几息功夫,令牌便传来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神识波动,柳幽竹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:
“这小子才入宗几天?宗门压根没给他祭炼魂灯。再说了,他离开宗门时不过炼气二层,连神识都不能外放,怎么够资格立魂灯?”
听见这话,鲁琦眉头狂跳,心里暗自腹诽,倒是忘了这茬。
他正想开口追问,令牌再次传来神识波动,柳幽竹的声音又道:
“韩长空虽是新晋弟子,却是个修炼奇才,若是能活着带回来,便尽量带回来。
可若是他不慎死在赤炎宗或是张家手里,记住,一定要留好证据。
别忘了,他还有个名为太华散人的师父,此事不能做得太过张扬,免得节外生枝。”
鲁琦心中一凛,连忙回复道:
“大长老放心,此事的轻重,鲁某自然清楚,定不会坏了宗门的谋划。”
说完,他便切断了令牌的神识连接,掌心的令牌缓缓消散。
其实鲁琦心里也明白,这件事整个宗门里,确实只有他来处理最为合适。
宗门的金丹长老之中,论城府、论手段,能让大长老柳幽竹放心托付这种隐秘差事的,也唯有他二长老鲁琦而已。
“唉,真是晦气!要不是韩长空这小子背后站着个劳什子太华散人,我绝影宗犯得着为了一个炼气小修士如此大费周章、兴师动众吗?”
鲁琦靠在椅背上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这小子入宗时就闹出不小动静,能让他这般待遇,太华散人十有八九是化神境的老怪物。
化神啊!
那可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存在,别说他一个金丹圆满,就算整个绝影宗倾巢而出,也不够人家塞牙缝的,这等人物谁敢招惹?
“不过话说回来,这小子的资质是真没得说,天赋异禀,若是就这么折在了落炎山脉,着实有些可惜。啧啧啧……”
他一边咂嘴吐槽,一边端起灵茶杯抿了一口,神色间带着几分惋惜。
吐槽归吐槽,鲁琦手上动作没停,从储物袋里摸出一枚黑色传音石,指尖灵力注入,便开始联系御兽派掌门。
虽说他是绝影宗二长老,身份压对方一头,但御兽派掌门本就是他多年老友,同样是金丹圆满修为,私下里素来不分尊卑。
二人都是邪道修士,向来不拘小节,别的爱好没有,偏就好勾栏瓦舍那一口,时不时便会结伴寻个乐子,关系早已熟络得很。
可就在一个时辰后,鲁琦正坐在大殿内,握着传音石与御兽派掌门闲聊打趣,一道“噗通”闷响突然从大殿外的广场上传来。
这动静来得猝不及防,直接把鲁琦吓了个哆嗦。
在肖家地界,谁会没事弄出这么大响动?
他素来不会无端神识外放,此刻也不由得心头一沉。
紧接着,一道气若游丝、满是痛苦的呼喊声飘了进来:
“琦……琦爷……救……救命啊……”
鲁琦身影一晃,瞬间掠出大殿,抬眼望去,只见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正趴在大殿的台阶上,气息微弱得几乎要断绝。
不是方才意气风发离去的肖乘风,还能是谁?
“肖乘风?!”
鲁琦脸色骤变,当即快步上前俯身查看,看清他的伤势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:
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贯穿前后,灵力紊乱如散沙,显然是遭了重创。
他没有丝毫犹豫,反手一拍储物袋,一枚莹润饱满的四阶疗伤丹药便出现在掌心,当即撬开肖乘风的嘴送了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