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琦爷放心!绝影宗弟子若是要从晚辈的肖家地界通行,晚辈自然不会多加干预;
但若是张家或是铁血派的修士敢借道生事,晚辈虽刚突破金丹,却也有一战之力,绝不让他们坏了琦爷和上宗的大事!”
肖乘风在落炎山脉摸爬滚打了数十年,从炼气修士时便在此地盘踞,如今晋阶金丹,怎会不清楚赤炎宗与绝影宗的宿怨?
只是当年一场妖族与人族的旷世大战,两宗都折损了不少元婴、金丹修士,元气大伤,这三百年来才一直相安无事,谁也不敢轻易死磕,生怕给了对方可乘之机。
也正因如此,落炎山脉才陆续涌现出肖家、司徒家,还有崛起不足数十年的张家。
要知晓,这落炎山脉本就是两宗的缓冲区,以往大宗门的冲突大战,多半都在此地爆发。
当年肖家和司徒家,便是靠着两宗大战后的战场捡漏,或是残破法器,或是遗留的灵石、功法残卷,才侥幸得到了步入筑基的机缘,勉强站稳脚跟。
又借着这三百年的安稳局面,两个原本不起眼的小家族,才一步步慢慢壮大,直至今日肖家有了金丹坐镇,才算在落炎山脉有了真正的立足之地。
肖乘风心里跟明镜似的,自然清楚这背后的门道。
说到底,还是他们肖家翻不起什么大浪,才让绝影宗这般放任其发展。
毕竟整个肖家数千修士,既不用绝影宗耗费半颗灵石供养,还能让绝影宗在落炎山脉多一个天然的势力点,对他们而言,简直是稳赚不赔的买卖。
正在这时,肖宏的身影出现在大殿门口,得到鲁琦点头允许后,才快步走入殿内,躬身拱手道:
“前辈,肖家族内上下已然全部盘问完毕,并未发现您说的那两人踪迹。会不会……他们已经离开肖家地界,去了张家那边?或是误入了司徒家的地盘?”
听见这话,鲁琦眉头微微一蹙,语气带着几分不耐:
“你们不是刚刚才与司徒家刚刚经历大战?当时对战的时候,难道就没任何弟子留意到这两个小子?”
鲁琦的话一出口,肖宏脑海中顿时浮现出此前战场的混乱景象。
当时他正与司徒泰打得难解难分,全身心都扑在厮杀上,哪有功夫去留意两个不起眼的炼气小修士?
更何况,他方才已经拿着鲁琦给的画像,挨个询问过所有参战弟子,可众人皆是摇头说未曾见过。
可他们哪里知晓,那些真正见过韩长空的肖家弟子,早就被这个老六悄无声息地捅死,连阴魂都被收得干干净净,自然没人能指认出来。
肖宏硬着头皮回话:
“前辈,族内弟子确实未曾见过此二人。而且方才老祖传音也说了,这两人既是绝影宗叛徒,一心想逃,定然会朝着赤炎宗地界逃窜,断无可能留在司徒家坐以待毙,等着前辈您上门捉拿。”
这话一出,鲁琦脸上的神色瞬间一僵。
但他转念一想,司徒家地处落炎山脉最南边,与肖家地界相隔不短,根据宗门赵管事的汇报,分明有人亲眼看见韩长空二人进入了肖家地界。
如今肖家遍寻无果,想来是二人早已换下了绝影宗的道袍,掩去了身份,而且最可气的是连令牌都放入了储物袋。
再加上方才肖家与司徒家大战,场面混乱不堪,恰好给了这两个小子可乘之机,让他们在肖家眼皮子底下溜了过去。
尤其是韩长空那小子,听大长老柳幽竹说,骨子里就是个怂包,遇上这种规模的大战,定然躲得远远的;还有那个胖子,估计看见刀光剑影,早就吓得不敢现身了。
而这落炎山脉中,最安稳、最不易引人注意的地方,莫过于张家地界。
如此一来,二人定然是去了张家!
想到这里,鲁琦缓缓站起身来,周身金丹圆满的恐怖气息缓缓逸散而出,大殿内的空气瞬间变得凝滞,肖乘风两人皆是下意识屏住了呼吸。
随即,鲁琦周身气息骤然一收,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威压瞬间消散,他沉声道:
“即刻安排人,将这二人是绝影宗叛徒的消息扩散到整个落炎山脉!另外,肖道友,有件事恐怕要劳烦你一趟。”
听见这话,肖乘风连半点犹豫都没有,当即拱手躬身:
“肖家上下,任凭琦爷吩咐,绝无二话!”
“你现在便动身,去张家要人。”
鲁琦语气不容置。
“就说这二人盗取宗门重宝、叛逃在外,本长老要将他们带回宗门按宗规处置,以儆效尤!”
肖乘风心头一动,随即面露疑惑:
“琦爷,若是张家执意不交,或是故意包庇,该如何处置?”
毕竟这张家可是背靠铁血派,你敌对势力让交就交?这叫什么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