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位上坐着一位修士,身材瘦小得堪比十岁孩童,却留着三缕山羊胡须,一身黑色道袍衬得眉眼愈发阴鸷。
此人正是专程赶来肖家、寻找韩长空的绝影宗二长老,鲁琦。
下方站着一位灰色道袍的中年修士,身材匀称,面庞刚毅,可此刻却额头冒汗,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,连喘气都透着小心翼翼。
他便是肖家刚突破金丹、从司徒家着急撤退归来的唯一老祖,肖乘风。
肖乘风身后,肖宏与索菲并肩而立,二人气息紊乱不堪,衣袍上还沾着未干的血迹,显然刚从司徒家的大战中脱身,压根没缓过神来。
按照正常计划推进,若不是老祖突然传音,说家中来了贵客,勒令立刻撤退,今日不说斩杀司徒雄,至少能将司徒泰、司徒雪两位筑基修士毙于手下。
此时的情况若是让司徒雄知晓,肖家撤兵并非怕了他的金丹,而是因为家中有贵客坐镇,怕是得道心大乱,笑掉大牙!
他自认老谋深算,结果算还没算明白!
此时,鲁琦端起面前的灵茶杯,浅酌一口,慢悠悠抿了抿唇,语气里满是不耐:
“你们这肖家办事,怎就这般墨迹?让你们查个人,这都过去盏茶功夫了,还没个回应?”
这话一出,大殿里罚站的三人顿时浑身一僵,腿肚子都忍不住打颤,连头都不敢抬。
肖乘风连忙躬身回话,声音带着几分讨好:
“回长老,族内弟子已经在挨院盘问了,想必很快就有结果。”
他心里明镜似的,眼前这位绝影宗二长老,他们这小小的肖家是真真切切惹不起。
先不说鲁琦在绝影宗内位高权重、手握实权,单是他金丹圆满的修为,在这落炎山脉就足以横着走。
什么狗屁司徒家、肖家、张家加起来,人家也未必会正眼瞧一下。
此前他们肖家费尽心思想要投靠绝影宗,可人家压根瞧不上眼。
如今绝影宗竟为了找一个人,让二长老亲自登门,这让肖乘风瞬间看到了攀附绝影宗的绝佳机会。
眼看鲁琦脸色愈发难看,肖乘风赶紧压低声音吩咐:
“肖宏、袁菲,你们二人出去亲自催促一番,务必尽快查个明白!”
话毕,二人对着鲁琦恭敬行了一礼,如蒙大赦般转身退出大殿,脚步都透着几分急切。
鲁琦对这一切不以为意。
在绝影宗内,旁人叫一声“二长老”,由于职责所在,不挑你理。
可出了绝影宗的门,谁见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声“琦爷”?
果然,见肖宏二人离开,肖乘风立刻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谄媚的笑,恭敬道:
“琦爷,这是晚辈一点心意,孝敬您老的。方才晚辈们在场,倒不方便呈上来。”
说着,肖乘风指尖一动,一枚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便稳稳落在鲁琦身旁的茶案上,灵气波动隐约外泄,显然里面装的东西颇为丰厚。
鲁琦眉头微挑,眼底闪过一丝满意,却没多言,只指尖凝起一缕微不可察的灵力,储物袋便凭空飞入他袖中,全程没发出半点声响,动作娴熟自然。
收了好处,他脸色才缓和了几分,摆了摆手道:
“你如今也是金丹修士了,不必这般拘谨,坐着说话吧。”
闻言,肖乘风脸上满是受宠若惊的神色,连忙躬身应是,小心翼翼地在一旁的客座坐下,屁股只沾了椅边一角,腰背挺得笔直,生怕失了礼数,那份恭敬谦卑溢于言表。
鲁琦见状,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,开门见山问道:
“说吧,有什么事情要我帮你处理?你肖家如今有了金丹坐镇,寻常麻烦想必也用不着惊动我。”
肖乘风连忙拱手回话,语气带着几分谨慎:
“琦爷说笑了,晚辈哪敢劳烦您老处理琐事?只是这落炎山脉附近,距离咱们最近的金丹势力便是御兽派,晚辈知晓御兽派是贵宗的附庸,故而斗胆想让肖家投靠在御兽派门下,求一份庇护。”
他心里自有掂量,以肖家如今的实力,还远没资格直接攀附绝影宗,只能退而求其次。
只要能成为御兽派的附庸,在这落炎山脉里,不说横着走,至少面对张家时,也能有公平竞争的底气。
毕竟张家背靠金丹门派,肖家虽新晋为金丹家族,可跟真正的金丹势力比起来,终究还是差了一截,根本没资格平起平坐。
鲁琦听了,指尖轻轻敲击着茶案,沉默片刻后缓缓开口:
“你想让肖家成为御兽派的附庸,寻求庇护,这事儿倒也不难。不过……”
话音未落,肖乘风便心头一紧,连忙抢话道:
“琦爷放心!日后肖家给御兽派缴纳供奉时,定然少不了琦爷您的一份,而且都是上等好物,绝不敢有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