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徒雪最先回过神来,语气急切,连忙开口道:
“爹,您的灵根本就不俗,当年筑基时便被誉为落炎山脉百年难遇的奇才,突破金丹理应水到渠成,为何会止步于假丹之境?”
修仙界众人皆知,修士修炼至筑基圆满后,便可筹备闭关冲击金丹,这一步是仙途上至关重要的分水岭,而突破的结果无外乎三种:
其一,是圆满成功,真正踏足金丹之境。
一旦成就金丹老祖,便是质的飞跃。
可御空而立,寿元暴涨至五百载,神识能扩散方圆五十里,洞察入微。
单论正面对决,便是百个筑基圆满修士,若无逆天法器或诡异秘术加持,也绝无可能撼动其分毫。
当然,这并非说金丹修士便无懈可击,若百个筑基圆满中有人专攻阴诡毒计,金丹修士或有重伤之险,但想将其斩杀,却是万万不能。
其二,是突破失败。
修为虽仍停留在筑基圆满,却会导致灵根重创,后续恢复异常艰难。
除非耗费海量灵石,从绝影宗购得补源丹,才有机会恢复至巅峰状态,届时仍可再次尝试突破;
可若二次突破依旧失败,那便此生只能困在筑基圆满,纵是神仙见了也摇头。
而最后一种,便是司徒家老祖如今的假丹之境。
突破失败后,不愿承受灵根重创的后果,强行凝聚灵力退而求其次结成假丹。
这境地着实尴尬:
虽远非真正金丹修士的对手,却能碾压所有筑基修士,也能御空飞行,金丹修士的手段也可以施展,丹田也能孕养法宝。
可此生修为再无寸进之可能,只能困在这不上不下的境界中,直至寿元耗尽。
几人皆是筑基修士,对修行境界的门道心知肚明。
尤其是司徒泰,假丹虽非他自身境界,可那是亲爹的修为,怎能不急?
他当即转头看向老祖,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试探:
“爹,莫非是当年您留下的旧伤未能痊愈,才被迫结成假丹?”
闻言,司徒雄缓缓摆手,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:
“此事已成定局,多说无益。况且假丹亦是丹,那肖家老祖即便侥幸突破金丹,也不过是初入金丹境。老夫司徒雄虽为假丹,却也有一战之力。唯一的区别,便是老夫此生再难有半分提升罢了。”
说到此处,司徒雄眼底寒光一闪,周身假丹威压悄然弥漫,语气骤然凌厉:
“若那肖家老儿真将老夫惹急了,纵然是拼尽这身修为,老夫也不介意拉他一同垫背!”
闻言,司徒泰与司徒雪二人心中了然。
金丹自爆的威力何等恐怖,绝非儿戏!
老祖虽只是假丹之境,可若真铁了心要与肖家老祖玉石俱焚,对方即便已是金丹初期,也绝无幸免之理,只能束手无策地一同赴死。
可眼下这微妙的平衡,终究难以长久维持。
毕竟肖家老祖一旦成功突破金丹,修为定会随着岁月积累稳步精进,假以时日,必然能拉开与假丹的差距。
而老祖此生修为已无寸进之机,此消彼长之下,司徒家的威慑力只会越来越弱。
届时,若司徒家始终无真正的金丹修士坐镇,再无与之抗衡的底气,等待司徒家的,怕是只有覆灭一途!
兄妹二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与焦虑。
家族的未来,终究还是要落在下一代突破金丹的希望上。
司徒雪眼神一凛,当即开口:
“爹,不如咱们趁肖家老祖应该还未突破、大概率还在闭关,直接率族人打上门去,将肖家连根拔起,永绝后患,您看如何?”
闻言,司徒雄缓缓摇头,语气带着几分沉凝:
“你们还是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。此前肖宏带人打上门,你们真以为只是为了肖明轩那个孽种的死?”
兄妹二人齐齐一愣,满脸困惑。
除此之外,还能有别的缘由?
司徒雄见状,无奈摇头,道出关键:
“老夫断定,肖家那老鬼已经突破金丹了!此前我感应到,司徒家地界附近,有一道金丹级别的强大气息隐匿在暗处。若老夫没猜错,那人就是肖家老祖,他的目的,不过是试探老夫是否也突破了金丹而已!”
这话如同惊雷,司徒雪瞬间反应过来,连忙追问:
“爹,您之前阻止族内弟子追杀肖家残部,就是因为察觉到了这道气息?”
“不错。”
司徒雄颔首,语气凝重:
“你们若是把他逼急了,那老鬼必然会亲自出手。这战场就在我司徒家族地,老夫拼死或许能自保,可你们、还有族里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