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货是真生猛,之前最粗的铁链都能挣断,要是醒过来,整个衙门怕是没哪种刑具能彻底困住他。
想到这儿,他转头对韩长空道:
“长空,你这木盆我先带走。回衙门后找到类似的,再给你送回来。”
“区区一个木盆而已,拿去便是。”
韩长空摆摆手,心里打得门儿清。
这可是能换五十两白银的“活宝贝”,一个木盆就算投资,值了!
他话锋一转,又叮嘱道:
“邢捕头,这事儿你得跟刘胖子好好说道说道。吴鑫要是再跑了,知府大人那边肯定拿他是问。以他那谨慎怕事的性子,指定会赶紧处理此事,不敢拖延。”
邢捕头拍着胸脯保证:
“你放心!回去我就连夜写文书送知府大人那儿,不出意外,知府衙门会马上下达斩立决的文书。最迟明天中午,这小子就得被押到菜市口问斩!”
话一说完,众人也没耽搁。
几个衙役抬着昏迷的吴鑫,另外两人扛着那只大木盆,一行人急匆匆朝着县衙方向赶去。
韩长空转身回到大堂,把所有门窗都敞开通风。
秋夜温差大,晚风也劲,过堂风一吹,不过十几息的功夫,堂内残留的安神香气味就散得干干净净。
他这才一屁股瘫坐在高台前的蒲团上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身上的凝神符运转时,得靠体内的“道行”支撑,如今那点微薄的底子早就耗光了。
不过看完血煞邪典后他才明白,自己用的哪里是“道行”,分明是修士体内的灵力。
而师父当年传授的太阴诀,正是修士修炼灵力的心法。
“这老头,真是的!修仙就修仙,藏着掖着干啥?早说清楚,我也能早修炼啊!”
韩长空一边吐槽,一边闭上眼睛,再次默念太阴诀的口诀,静下心来恢复体内耗空的灵力。
此时,刚赶回县衙的邢捕头一行人,正急得在公堂上来回踱步,满脸焦灼地等着刘县令起身。
盏茶功夫后,刘县令披着外衣,汤师爷紧随其后,二人急急忙忙从卧房赶到公堂。
刚一进门,刘县令的目光就被堂中那个半人高的大木盆吸引,当即沉声问道:
“人抓到了?”
“回大人,已然擒获!”
邢捕头连忙拱手回话,语气里满是庆幸:
“此次全靠韩长空道长智计过人,若不是他用安神香设局,咱们弟兄怕是又得损失惨重!”
说着,他唾沫横飞地将韩长空如何用上千根安神香熏晕吴鑫、如何倒扣木盆加固控制的经过添油加醋说了一遍,特意夸大了吴鑫挣断铁链、力挫捕快的凶悍,以及修士身份的诡异。
身后的几名捕快也纷纷点头附和,你一言我一语地补充细节。
这都是他们路上商量好的主意,把吴鑫说得越凶狠,刘县令就越想快速处理,免得夜长梦多。
刘县令刚要开口表态,一旁的汤师爷连忙上前两步,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嘀咕:
“大人,此事不妥啊!照这么说,这吴鑫分明是传说中的修士仙人,咱们凡人擅自斩杀仙人,恐怕会惹下无穷后患!
依属下之见,不如连夜将此人送往知府衙门,知府大人麾下能人异士众多,定能看出其中端倪,也能替咱们分担风险。”
夜深入静,公堂内本就安静,汤师爷的话虽小声,却被邢捕头几人听得一清二楚。
邢捕头立马就急了,再次拱手道:
“大人,万万不可!这吴鑫力大无穷,邪术诡异,咱们凡人根本不是对手!若是押解途中再出变故,让他跑了,知府大人必定震怒不已。此前他已经逃脱过一次,若是再出纰漏,大人您在同僚县令之中,颜面何存啊?”
果然,这话正好戳中了刘县令的要害。
他猛地一拍惊堂木,沉声道:
“汤师爷,你多虑了!若此子真是有靠山的仙人,怎会被咱们凡人擒获两次?依本官看,不过是个无依无靠的菜鸡罢了!”
话毕,他转头盯着邢捕头,语气斩钉截铁地下令:
“邢捕头,稍后你将此事原原本本整理成文书,交由汤师爷盖上县印,立刻快马送往知府衙门,请求明日午时将吴鑫斩首示众,以儆效尤!”
“是,大人!”
邢捕头心中一喜,暗自给韩长空比了个大拇指。
还是这小子看得准,捏住了刘县令的软肋。
随后,整个县衙瞬间忙碌起来:
文书房里灯火通明,师爷们连夜草拟文书;差役们四处奔走,张贴擒获凶犯、明日午时斩首的告示;还有人忙着准备囚车、联系刽子手,一时间人声鼎沸,反倒比白天还要热闹。
毕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