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袍从头罩到脚,脸部被厚重的布料遮得严严实实,只隐约露出一双冰冷的眸子,他低声喃喃,语气里满是不屑与狠厉:
“哼,区区凡人,也敢跟本座玩埋伏?今日便让尔等瞧瞧,本座如何在你们眼皮子底下,弄死韩长空那小畜生!”
话落,黑袍人周身泛起一丝微不可察的灵力波动,尽数运转至双脚。
他轻轻一点地面,身形便如离弦之箭般腾空而起,稳稳落在旁边的屋顶上,随后足尖一点瓦片,整个人化作一道黑影,在连绵的屋瓦上急速飞驰。
他的速度快得惊人,且脚踏瓦片时竟没发出丝毫声响,宛若鬼魅。
早在来之前,他就已派一只鬼魂将清风观周围方圆一里地探查得清清楚楚,捕快们的埋伏位置、周围的死角盲区,他都了如指掌。
对一名炼气一层的修士而言,避开这些凡人埋伏,潜入清风观,简直易如反掌。
短短几息之间,黑袍人便已落在清风观的院内。
他抬眼扫视四周,只见几间破屋皆是黑灯瞎火,唯有中间那间最大的大堂,隐隐透出微弱光亮,还伴随着缕缕烟雾从屋顶缝隙溢出。
黑袍人嘴角不自觉勾起一抹冷笑,声音阴恻恻的:
“哼,想埋伏我?今日便让你们瞧瞧,到底是谁埋伏谁!”
话音未落,他脚下猛地一蹬地面,身形骤然加速,带着一股凌厉的劲风,径直朝着大堂那扇紧闭的窗户撞去!
倒不是他不想撞门,关键是门一看就是实木的,虽然能撞破,但也疼的,相较于窗户,毕竟都是纸糊的,明显容易很多。
“库擦!”
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起,纸糊的窗户被硬生生撞出一个窟窿,中间支撑窗户纸的木屑飞溅。
可刚撞破窗户,黑袍人就愣住了。
屋内竟是烟雾弥漫,浓得化不开,方圆一丈之内完全看不清人影,滚滚浓烟还顺着他撞开的窟窿疯狂往外涌,而他恰好就站在窟窿前方,首当其冲被烟雾裹住。
“咳咳咳~~~!该死!这小畜生到底在搞什么鬼?祭拜祖宗也不至于点这么多香吧!”
黑袍人被呛得连连咳嗽,忍不住咒骂出声。
不过他很快压下不适,这窟窿刚好能排烟,等烟雾散了,再进去收拾韩长空也不迟,倒也不急在这一时。
而躲在大堂角落暗处的韩长空,此刻整个人都懵了,心里狂喜不已:
“这尼玛的,还有这种好事?”
他借着烟雾的掩护,死死盯着窟窿口那道黑袍身影。
吴鑫一身黑衣,在浓烟里就像个活靶子,还站在那儿一动不动,滚滚浓烟全往他鼻子里钻。
韩长空看得暗自咋舌:
“这货得吸进去多少啊?都呛成这样了,怎么还没反应过来不对劲?”
仿佛是印证了韩长空的想法,刚念完没多久,就听见“噗通”一声闷响。
吴鑫直挺挺地倒在地上,一动不动,显然是被安神香的浓烟熏得彻底失去了意识。
韩长空心中一喜,哪还敢耽搁?
当即拔起身边最近的一炷还在燃烧的安神香,快步冲到吴鑫身边,直接将香头凑到他鼻孔前。
袅袅烟雾顺着吴鑫的呼吸,被他大口吸入,看得韩长空心里乐开了花。
可转念一想,这货毕竟是炼气一层的修士,万一抵抗力强,醒得快就麻烦了。
他立刻转身,在大堂角落里翻出一个半人高的大木盆,二话不说就把吴鑫连人带地上没烧完的香,一起倒扣在了木盆里,只留了一道小缝透气。
既怕闷死他没法交差,又能让他多吸点香雾,睡得更沉。
做完这一切,韩长空长长舒了口气,转身就跪在了高台前的蒲团上,对着祖师爷的神像连连叩拜:
“老祖宗!徒孙就知道您老人家不会见死不救!今日多亏了您保佑,才能这么顺利拿下这恶贼!”
管他是不是老祖宗显灵,今天这运气确实逆天,不拜拜都说不过去。
拜完之后,韩长空才转身打开房门,朝着院外大声喊了两嗓子:
“邢捕头!快进来啊!吴鑫那货被我制服了!”
话音刚落,清风观的院门就被人猛地撞开,“哐当”一声撞在墙上。
几十名衙役手持刀枪剑戟,呼啦啦地冲了进来,个个神色紧张。
邢捕头虽然蹲得腿麻,走路一瘸一拐,却依旧咬牙冲在最前面,嘴里还喊着:
“长空小心!吴鑫那厮邪门得很!”
邢捕头一瘸一拐冲到大堂门口,一眼就瞧见屋子中央倒扣着个半人高的木盆,底下压着个黑衣人,一动不动地趴在地上。
众人瞬间反应过来,纷纷围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