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刘掌柜放心,昨晚那小鬼已经被我打得魂飞魄散,断不会再出来作祟,你无需再担忧。”
他顿了顿,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探进布袋,在一沓黄符里翻找片刻,抽出一张叠得整齐的符纸递了过去:
“这是驱邪符,你随身带在身上,夜里睡觉就放在床头,寻常小鬼根本近不了你的身。”
其实昨晚那小鬼还算有点道行,换做普通鬼魂,大多只能吓人,根本没法对活人造成实质伤害,顶多让人走几天霉运罢了。
但他也知道,刘珍珍一个女子独居,遇上这种事难免心慌,一张符纸能让她安心不少。
刘珍珍亲眼见过这种黄符的威力,连忙双手接过,小心翼翼地攥在手里,抬头问道:
“韩道长,不知这符纸要多少钱?”
韩长空摆了摆手,语气爽朗:
“谈什么钱?就当是抵了刚刚多给我的那半斤牛肉,咱们扯平了。”
话一说完,他不再多做停留,转身就往夜色里走去。
若是换做以前,不知道这世界真有修士,也没卷入这些凶险事,韩长空说不定还真会想跟刘珍珍多处处。
毕竟她温婉能干,模样也周正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既然已经知道这是个真真切切的修仙世界,他的格局早就打开了,心思全放在了修炼、保命和寻找太极宗上。
更何况,还有吴鑫那狗东西虎视眈眈地盯着他,能不能活过今晚、见到明天的太阳都还两说,哪里还有心思想别的?
韩长空一边快步走着,一边警惕地四处打量。
天色已经彻底黑透,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,只有零星几家店铺还亮着昏黄的油灯,晚风一吹,灯影摇曳,倒添了几分诡异。
清风观本就坐落在平安县的角落,偏僻至极,别说晚上,就算是白天也见不着几个人影。
很快,便回到了观门口,先站在暗处张望了片刻,见四周静悄悄的,没什么异常动静,心里稍稍松了口气。
‘看来邢捕头安排的埋伏确实靠谱,没露出什么破绽。’
韩长空一边喃喃自语,一边走进清风观院内,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:
“吴鑫没法用术法,对付我无非就两个路子。要么派鬼怪来缠我,要么直接跟我肉搏。”
“若是鬼怪,老子压根不怕!这可是清风观,祖师爷的地盘,邪祟敢进来造次,纯属找死。可要是肉搏,我这点三脚猫功夫,还真不是他炼气一层的对手。”
念头刚落,他猛地反应过来,后背瞬间冒了层冷汗:
“糟了!要是吴鑫先用鬼魅探路,摸清捕快的埋伏位置,再从盲区摸进来偷袭,我岂不是扛不住?”
这么一想,他突然觉得,这些捕快在修士面前,简直跟纸糊的似的形同虚设。
“玛德!别仗着是修仙的就牛逼,等老子以后也修仙了,非得把这场子找回来不可!”
不过吐槽归吐槽,韩长空也没慌。
吴鑫虽说修为比他高,可终究只是炼气一层,还是肉体凡胎,照样怕毒、怕阴招。
回到屋内,他立刻翻箱倒柜折腾起来,最后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烂木箱。
打开一看,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燃香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
“嘿嘿,这些安神香,应该够那小子喝一壶了吧?”
这安神香本是辅助睡眠的,晚上点一根,能让人快速入眠。
韩长空早年钻研过这玩意儿:
一根是助眠,十根就不是助眠了,效果跟迷魂香没两样,能让人昏昏沉沉动弹不得。
而眼前这箱子里,足足有十几捆,一捆就是一百根,量管够。
没有丝毫犹豫,韩长空抱起木箱就往观里最大的大堂走去。
大堂正中央有个木质高台,上面供奉着一尊木头雕刻的人形,没刻面容,师父说这是祖师爷的神像。
他对着神像拱了拱手,碎碎念道:
“祖师爷,徒孙现在知道师父是修士了,想必您老当年也是修仙的大能。不知道您老还在不在世?要是不在,可得保佑徒孙今晚干翻吴鑫;要是还在,就更得显显灵,别让您徒孙折在这儿!”
反正不管祖师爷是死是活,先把愿望撂下,万一显灵了呢?
念叨完,他便开始动手,把木箱里的安神香一根根全插满了大堂,墙角、桌底、神像底座,但凡能插的地方都没落下。
他也不知道吴鑫啥时候来,只能慢慢点。
结果半个时辰过去,整个大堂里烟尘滚滚,香雾浓得都快看不清人影,不知情的路过,保准以为清风观着火了。
躲在清风观外暗处的邢捕头,一眼瞥见观内冒出滚滚浓烟,整个人瞬间麻了,心里暗骂:
“卧槽!这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