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愣着干啥?难不成想让本官留你吃晚饭不成?”
一旁的邢捕头见状,赶忙轻轻拉了拉韩长空的衣角,递了个眼色。
韩长空这才回过神,跟着邢捕头一同退出了大堂。
说起吃饭,韩长空的肚子还真不争气地“咕噜咕噜”叫了起来。
这一整天,他就只啃了邢捕头给的一张薄饼,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。
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,也确实到了该解决伙食的时候。
“邢捕头,要不咱们找个地方垫垫肚子?”
韩长空试探着问道。
毕竟邢捕头跟着忙活了一整天,到现在才好不容易歇下来。
邢捕头转头看了他一眼,摇了摇头:
“长空,你自己去吃吧。我还得去安排人手埋伏吴鑫那狗东西,另外,今天被吴鑫害了的两位弟兄,我得去他们家里走一趟,送些抚恤金,安抚安抚家属。”
他顿了顿,又叮嘱道:
“你吃完早点回清风观,回去的路上多留意留意四周。要是能轻易发现我的人,说明埋伏得还不够妥当,你也顺便帮着检查检查。”
韩长空点点头:
“行,那我去寡妇面馆吃碗面就回。”
二人在县衙大门前分了手,韩长空快步朝着面馆走去,约莫半盏茶的功夫,就到了地方。
正值饭点,面馆里三张方桌坐了四五个人,都急头埋脸的吃着面。
韩长空一眼就瞧见刘寡妇在灶台前忙活,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往下滑。
他心里莫名一动,昨晚无意间撞见的画面突然冒了出来。
而此时,刘珍珍正往锅里丢面,似乎察觉到有人注视,下意识抬起头,看清是韩长空,她手里的长筷猛地一哆嗦,“噗通”一声掉进了锅里。
韩长空赶忙快步上前,眼疾手快抓起旁边一双干净筷子,迅速把锅里的筷子夹了出来,语气诚恳道:
“刘掌柜,昨晚的事情是韩某不对,还请你别往心里去。”
他知道人家原名刘珍珍,“寡妇”只是街坊随口叫的,当面这么喊太不尊重,而且刘珍珍比他大几岁,叫“掌柜”最妥当。
刘珍珍闻言,原本就微红的脸颊瞬间红透到耳根,她低下头,声音细若蚊蚋:
“昨晚啥也没发生,真的没事。我知道你当时是在抓邪祟,没怪你。”
韩长空咧嘴一笑,心里的石头落了地:
“那就好。对了刘掌柜,给我煮一碗素面,再切半斤酱牛肉。”
说着,便大踏步走到一旁的空位坐下。
他心里美滋滋的:
开什么玩笑,现在兜里揣着从吴鑫那儿弄来的二两银子,这可是实打实的巨款,不得好好消费一番?
对韩长空来说,二两银子不算啥,但搁在平安县的老百姓身上,那可是硬通货。
一两银子兑一千文铜钱,二两就相当于前世的两千块。
刘珍珍这面摊实惠,一碗素面十文钱,半斤酱牛肉二十五文,一顿饭三十五文,对他来说不过九牛一毛。
可在这平安县,寻常老百姓一个月拼死劳作也就挣五百文左右,运气好的能有七八百文,二两银子足够一家三口精打细算过一整年了。
没等他琢磨完,刘珍珍就端着一个粗瓷碗和一碟牛肉走了过来,笑容温婉:
“韩道长,您慢用,要是不够添面加菜,直接唤我就行。”
韩长空低头一看,眉头顿时微微一皱。
那碟牛肉都快堆成小山了,油光锃亮的,看着就分量十足。
他抬头看向刘珍珍,满脸诧异:
“刘掌柜,我刚才只点了半斤牛肉吧?这盘子都冒尖了,估摸着至少得有一斤,你是不是给多了?”
刘珍珍抬手轻轻捋了捋耳边的秀发,脸颊还带着未散的红晕,语气柔和地解释道:
“韩道长,今天生意还算不错,面已经卖光了,剩下的牛肉也不多,就都给您盛上了。您放心,还是按半斤的钱算,不收您额外的。”
她这话半真半假,哪里是生意好,分明是昨晚出了那档子岔子,今早又被县衙的事耽误了一上午,压根没来得及采购新鲜食材。
今天端出来的,都是昨天剩下的存货。
可这实情哪能跟客人说?
要是让人家知道自己卖的是剩菜剩饭,传出去生意就没法做了。
韩长空听了也没多想,只当是自己运气好赶上了,当即咧嘴一笑:
“那感情好,多谢刘掌柜了!”
说着,他拿起筷子就迫不及待地开造。
一碗热面呼噜呼噜往嘴里送,酱牛肉塞得满嘴都是,油汁顺着嘴角往下淌,吃得那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