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另一边,县衙后院的会客厅里,刘县令正摇着折扇,胖乎乎的手指在扇面上轻轻敲着,脸上满是疑惑:
“汤师爷,你是说,梧桐县也出了一模一样的事?死者身上连个伤口都没有,就这么没气了?”
站在他对面的汤师爷,身高不足六尺,瘦得跟根竹竿似的,下巴上留着三缕山羊胡,这货一看就不像好人。
闻言赶紧拱手回话:
“回大人,确实如此!而且那事就发生在前天,梧桐县的捕头刚赶过来提醒咱们多加防备,没成想咱们昨晚就出了李屠夫这档子事。”
刘县令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手里的折扇也停了,眼珠转了两圈,慢悠悠开口:
“这么说来,想让韩长空那臭道士背锅,恐怕是行不通了?”
“大人,万万不可啊!”
汤师爷赶紧摆手,声音压得低了些:
“韩长空那小子前天晚上根本不可能去五十里外的梧桐镇杀人,而且当天晚上他还在咱们县给王大户家做法事,那么多人看着,这诬陷的理由也太站不住脚了!”
说到这儿,他干脆往前凑了两步,凑到刘县令耳边小声嘀咕:
“而且大人,梧桐县的县令已经把这事上报给知府大人了,现在知府那边早就知道了。
咱们要是还硬把韩长空送过去结案,别说捞不着好处,指不定还得挨罚!
您忘了,知府手下可有专门查案的金捕,那帮人眼睛毒得很,咱们这点小伎俩,一查就露馅了!”
刘县令听完,浑身肥肉猛地一抖,手里的折扇 “啪” 地合上,额头上都冒了点细汗:
“那还愣着干啥!赶紧先把韩长空那小子放了!稍后你让邢捕头把李屠夫这案子的详情写清楚,快马加鞭送到知府那儿去通报,别耽误了!”
刘县令心里早把小算盘打得噼啪响:
开什么玩笑!钱和命二选一,但凡出现犹豫的念头,都是对自己这两百多斤肥肉的不尊重,这可都是本官一口一口从老百姓那儿贪出来的,能不金贵吗?
就在这时,邢捕头的声音从门外传来:
“刘大人,属下有要事禀报!”
刘县令眼皮一抬,给汤师爷使了个眼色。
汤师爷立马会意,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门。
门外的邢捕头见门开了,心里门儿清。
这是让自己进去,当差这么多年,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。
他抬脚刚进屋里,刘县令就先开了口:
“正好本官找你有事,韩长空那小子认罪了没有?”
邢捕头愣了一下,赶紧拱手回话:
“大人,这韩长空是被冤枉的,属下可以作证!”
这话一出,刘县令和汤师爷对视一眼,俩人眼底同时闪过一丝喜色。
正愁没理由放韩长空,这下可算顺了台阶!
刘县令立马摆出一副明察秋毫的样子:
“既然是冤枉的,那就直接放了!张大娘和刘寡妇那边,你去给她们解释清楚就行。
不过放人事小,你先把李屠夫这案子整理成册子,快马加鞭送到知府大人那儿去。
就说咱们平安县的事,跟梧桐县的一模一样,让他赶紧派金捕过来查案!”
邢捕头听得半天没反应过来。
不对啊,凶手的位置不是都确认了吗?
但他也没多问,直接开口:
“大人,残害李屠夫的凶手已经有线索了,就在咱们镇外十里的小枫林里!”
“噌!” 的一下,刘县令直接从太师椅上弹了起来,脸上的肥肉都跟着晃:
“此言当真?!还有,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?”
邢捕头哪敢怠慢,赶紧把韩长空招魂、李屠夫显灵指认凶手的事儿,一五一十全说了。
末了还补了句:
“刘大人,这事儿恐怕耽搁不得!韩长空说,那凶手虽说有点道行,但终究是肉体凡胎,咱们只要人多,肯定能抓住!到时候您把人五花大绑送到知府那儿,咱们平安县不就出名了?”
这话其实是韩长空特意教邢捕头说的。
毕竟韩长空实在是太了解这刘县令了,这死胖子不见兔子不撒鹰,可一听见有功劳,保准立马改口。
果然,刘县令听完,瞬间换上一副正气凛然的表情,手往桌上一拍:
“邢捕头!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本县是那种贪功的人吗?咱们身为县衙官员,是地方百姓的父母官!这种害人性命的贼子,必须绳之以法,还我平安县一个朗朗乾坤!”
邢捕头在心里翻了个白眼,脑门上都快挂满黑线了,嘴上却赶紧应和:
“大人说的是!那属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