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家伙,后边还躺着个刚死的,头七都还没出,这小子说这话总感觉瘆得慌!
“那你等着,我这就去。”
韩长空现在是待审的犯人,身上所有东西都被收去衙门的赃罚库搁着了。
也就一盏茶的功夫,邢捕头去而复返,手里提溜着个灰扑扑的布袋,看着就埋汰。
“韩小子,你瞅瞅,东西少没少?”
说着,就顺着牢房围栏的木桩缝把布袋塞了进来。
韩长空赶紧打开翻了翻,东西一样没缺,对付着能用。
可转念一想,还缺个东西,对面那尸体的头发。
“邢捕头,能不能再帮个忙?”
邢捕头一听,当即愣了:
“我说你小子还有完没完?私自给你拿这布袋,我都已经是提着饭碗冒险了,还想干啥?”
韩长空赶紧打断他:
“邢捕头,你也知道,我跟师父没学多少真本事,但简单的法事还是会做两手的。以前给死者做法,都得用死者的头发,我这不是还没死嘛,所以能不能帮我在李屠夫头上扯一根头发?”
邢捕头眨了眨眼,一脸疑惑:
“就这?”
韩长空重重一点头。
邢捕头心里一盘算:
一根头发而已,仵作验尸还能查这个?总不能连头发丝都数一遍吧?
再说了,县令和师爷这会儿估计还在屋里商量事,短时间内也过不来。
想到这儿,他心一横,不就是根头发嘛,多大点事。
当即转头走向那盖着白布的尸体,伸手飞快揪了两根,转回来递给韩长空。
“韩小子,我怕一根不够用,就多给你弄了一根。从现在起,可别再叫我帮忙了!我就在这儿盯着你,免得你小子又闹出什么幺蛾子来。”
韩长空手指一勾,就把那两根头发接了过来,指尖捏着发丝转了两圈,眼神里藏着点坏笑。
心里头暗戳戳琢磨:
老邢头啊老邢头,等会儿真招出东西来,你可别吓得腿软,万一再惊出个心脏病,那可就有意思了。
这念头刚冒出来,他还忍不住咧嘴偷偷乐了乐。
没再多想,韩长空转身蹲回稻草堆旁,把灰扑扑的布袋往地上一倒,哗啦啦滚出几样东西:
一叠黄澄澄的空白符纸,两根手指粗的白蜡烛,还有个巴掌大的小铜香炉。
他先把香炉摆到身前,又将蜡烛立在香炉两侧,随手捡了块小石子把烛芯压稳。
接着,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右手,拇指指甲在食指指腹上用力一掐。
“嘶” 地轻抽了口气,殷红的血珠立马冒了出来。
他也不耽误,直接用渗血的食指尖往符纸上戳去,指尖在黄纸上飞快游走:
先是画了道弯弯曲曲的 “引魂线”,又在旁边勾出几个歪歪扭扭却透着股古怪劲儿的符文,末了还在符纸右下角点了个小小的 “敕” 字。
指尖的血不够了,他就再掐一下食指,血珠顺着指腹往下滴。
邢捕头在旁边看得直皱眉,一会儿瞅瞅那符纸,一会儿又瞟一眼对面盖着白布的尸体,总觉得后脖子有点发凉:
“我说韩小子,你可别乱来啊。”
韩长空头也没抬,手上的动作没停,嘴里还不忘逗他:
“放心,我这手艺虽比不过师父,招个刚走没多久的魂儿,还是没问题的。”
听到这话,邢捕头瞬间脚趾吓的能在地上抠出两亩地来。
“啥?!招魂!?我说你可别瞎搞啊。”
嘴上这么说,脚却悄悄往后挪了小半步。
韩长空压根没搭理邢捕头的嘴硬,只见他眼神骤然一凝,双手飞快在身前掐出几道古怪的诀印,指尖翻动间带着股说不出的韵律,嘴里还念念有词,细碎的音节混着牢房里的霉味飘散开。
他的脚步也没闲着,在稻草堆旁踩着奇怪的步子来回挪动,时而向前半步,时而侧身一转,像是在地上画着无形的符阵。
下一秒,韩长空猛地停住所有动作,捏着符纸的手往前一甩。
那黄符刚离手,竟 “呼” 地一下凭空爆燃起来,火光窜起半尺高,没等灰烬落地,就化作一缕细细的黑气悬在半空。
“李氏魂归,听我召来!”
韩长空眼疾手快,指着那缕黑气爆喝一声,声音在空荡荡的牢房里撞出回音。
可预想中的魂魄没出现,反倒听见 “噗通” 一声闷响。
邢捕头直挺挺地坐在了地上,脸都白了,手还紧紧抓着腰间的刀柄。
韩长空却微微皱起眉,心里犯嘀咕:
“不对啊,李屠夫死了还不到十二个时辰,魂魄应该还没离体太远,招魂怎么会没动静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