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长空盘腿坐在稻草堆上,双眼微闭,心里头默念着师父教的太阴诀。
以前但凡累得浑身骨头缝都疼、提不起半点劲儿,师父就叫他这么打坐,说能补精气神。
一眨眼,竟已在这身子里待了五年。
想当初,这身子还是个十三岁的小乞丐,倒在路边只剩一口气,眼看就要凉透,偏偏让他韩长空的魂魄给占了。
也算运气好,让师父撞见,捡回清风观,才活了下来。
“得,自己给自己算的那一卦没白算,这牢狱之灾,还真应验了。”
韩长空缓缓睁开眼,眸子里飘着点无奈,嘴里嘀嘀咕咕。
思绪一飘回昨晚,他嘴角偷偷一勾,抹了点狡黠的坏笑:
“没成想,那刘寡妇竟生得那般白净。”
可话说回来,这刘寡妇也可怜,本是刘家没过门的儿媳,男人被抓去充军,死在了前线。
打那起,平安县就传她克夫,旁人就算心里痒痒,也没人敢动歪心思。
“唉,真是个有韵味的娘们儿,身材长得也周正,该挺的挺,该翘的翘。”
韩长空忍不住在心里叹。
刚想完,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赶紧警醒自己:
“不成不成,我是修道的,得清心寡欲才对,怎么能瞎琢磨这个?”
可念头一转,又想通了:
“可老子修道又不是当和尚,讲究的就是念头通达!师父都仙逝了,我也满十八了,合法成年了,贪财好色点,有啥毛病?”
这么一想,韩长空慢慢站起身,在牢房里转着圈打量。
当务之急,是得逃出去,再赶紧离开平安县。
以前师父在,看在救命之恩的份上,他才留在这儿混吃混喝;现在师父不在了,再这么低调,就太憋屈了。
必须得出去闯闯啊,赚得盆满钵满,再找个最美的姑娘共度良宵,那才叫日子。
正琢磨着怎么脱身,牢房外传来一阵清晰的脚步声。
“唉,也不知道李屠夫临死前遭了啥罪,死不瞑目啊,俩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看着怪吓人的。”
一个声音带着点唏嘘,在空荡荡的牢房通道里飘着。
话音刚落,两个捕快用木板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走了进来,径直放到韩长空对面的牢房里,放下后就准备走。
韩长空赶紧开口问:
“邢捕头,对面放的是李屠夫的尸首不?仵作那边咋说?”
听到问话,那个身材魁梧、长着方脸的汉子冲身边的同伴摆了摆手,让他先出去。
同伴心领神会,转身走了。
邢捕头这才压低声音说:
“韩小子,咱俩认识这么多年,我劝你一句,这事少打听,现在大家伙儿都怀疑你。”
韩长空一愣,满脸错愕:
“邢捕头,这话可不能乱讲!你还不了解我?我跟师父就是混江湖的术士,平日里靠点小把戏混口饭吃,要说杀人,你觉得这话传出去,有人信吗?”
邢捕头轻轻摇了摇头:
“你这话就不对了,虽说你小子油嘴滑舌,像个江湖骗子,但你师父可是真有本事的人。在平安县这几十年,哪家办红白事,不请你师父去坐首座?”
这话倒没掺假,前些年韩长空跟着师父,确实蹭了不少好酒好菜。
“邢捕头,可这事儿跟我有啥关系啊?”
邢捕头左右看了看,确认牢房里只有韩长空和那具尸体,才把声音压得更低:
“你小子,昨天晚上是不是在平安县瞎溜达了?现在李屠夫家院子里发现了你的脚印,不光这个,张大娘和刘寡妇家的院墙上,也都有你的脚印,你说这事儿能跟你没关系?”
听到这话,韩长空脑袋 “嗡” 地一下,直接懵了。
他心里清楚,别说这封建年代,就算是前世科技那么发达,遇上这种事,也说不清道不明。
“邢捕头,仵作验尸的时候,有没有发现伤口啊?”
虽然一时没法解释,但韩长空隐隐觉得,这事可能跟昨天遇到的那只小鬼有关。
他记得自己最后晕过去了,但路过李屠夫家时,李屠夫还骂过他,那时候人明明还活着。
“仵作都仔细验过了,连个伤口都没有。所以这案子现在一点头绪没有,唯一的线索就指向你了。你想想,就刘县令那脾气,你这事儿能有好果子吃?”
邢捕头一脸无奈。
韩长空心里 “咯噔” 一下,凉透了 —— 完了,这下彻底完了!
想当初,前任县令把平安县治理得井井有条,可自从这刘县令上任,五年间刮地三尺,把这儿搞得乌烟瘴气。
如今出了命案,线索还全指向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