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3章 千里无鸡鸣
    大军往北推了一个月,推到哪儿,哪儿就成了死地。

    朱元璋骑在马上,身后跟着常遇春、徐达、蓝玉、汤和等人,再往后是浩浩荡荡的华夏军,三万倭国仆从军走在最前头,还有数不清的驱口 —— 扛粮的、背锅的、抬梯子的、拖尸体的,灰扑扑一片,像蝗虫过境,啃光沿途所有活物。

    田中三郎走在仆从军最前面。他的刀已经换了五把,每一把的刃口都因为劈砍人骨崩出了密密麻麻的豁口。肩膀上缠着的破布早已被血浸透,黑红的血痂混着泥垢,他却像毫无知觉,

    昨天那个村子,是他亲手带人头一个冲进去的。村里男人不多,老弱妇孺挤在院子里瑟瑟发抖。他在村口勒住脚步,不是犹豫,是对着身后的仆从军啐了一口,把将军的话嚼得狠戾:“都听好了,将军有令,高于车轮的,杀。”

    他扫了一眼马车的车轮,又看向那些跪在地上把孩子护在怀里的女人,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,补了一句:“至于矮的?留着也是浪费粮食,一并宰了,省得日后长大报仇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第一个提刀冲了进去。哭喊声、求饶声、刀刃劈进血肉的闷响瞬间炸成一片。他专挑那些抱着孩子的女人下手,一刀下去,母子俩能被同时劈成两半。有个亲兵杀得手软,站在原地发抖,他回头就是一脚踹在亲兵胸口,刀尖顶着亲兵的喉咙骂:“废物!连杀人都不会?下一个就宰了你!”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村子彻底静了。田中三郎提着还在滴血的刀走出村子,刀上挂着半片带头发的头皮。一个亲兵凑上来,声音发颤:“头儿,都清干净了,一共一百二十七口,一个没留。”

    田中三郎没应声,只是蹲在村口,用死人的衣服擦了擦刀上的血,摸出烟袋点着。听见身后手下在翻找村里的粮食财物,他连头都没回,只吐了个烟圈,吩咐道:“值钱的都收了,剩下的一把火烧了,别留活口。”

    那天晚上,田中三郎啃着抢来的酱肉,灌着村里搜出来的米酒,和手下比着今天谁杀的人多。他把一颗砍下来的人头放在桌上当酒筹,赢了就对着人头灌一口酒,笑得张狂。旁边的亲兵递过来一块干粮,他一把挥开,骂道:“老子有肉有酒,吃这破东西干什么?没用的东西,滚!”

    大军继续往北走。路越来越长,沿途的村子全是空的,有的烧成了黑炭,有的没烧,却连只活鸡都找不到。

    前面又出现一个村子。烟囱里还冒着炊烟,人显然没跑。田中三郎眼睛一亮,当即带着人把村子围得水泄不通,提着刀就往村口走。村里颤巍巍走出来一个白发老头,拄着根木棍,挡在路中间。老头看着这群浑身是血的凶徒,又看了看后面望不到头的大军,哆嗦着说了一串话。翻译凑过来:“头儿,他说他们都是种地的百姓,没打过仗,求我们留他们一条命。”

    田中三郎盯着老头,老头站得笔直,手里的棍子却在微微发抖。他突然笑了,上前一步,没等老头再说话,手里的刀直接捅进了老头的肚子。刀刃穿透了老人的身体,他甚至还故意转了转刀柄,看着老头疼得浑身抽搐,一口血喷在他脸上,他才猛地把刀抽出来,顺势将老人的尸体挑起来,狠狠甩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种地的?” 他啐了一口血沫,对着身后的手下吼道,“将军说了,高于车轮的杀!这老东西比车轮高多了,里面的人,一个不留!给我冲!”

    他第一个踹开村口的木门,提刀冲了进去。哭喊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连犹豫都没有,见人就砍,连刚会爬的婴儿都没放过。有个女人抱着孩子往井边跑,他追上去,一刀砍断了女人的腿,看着女人在地上哀嚎,他笑着把孩子拎起来,直接扔进了井里。

    当天晚上,营地里乱哄哄的。仆从军的人扛着抢来的布匹、粮食、锅碗瓢盆,满营地跑,争抢着今天的 “战利品”。田中三郎坐在帐篷顶上,怀里抱着一坛抢来的酒,看着底下的人哄抢,时不时灌一口酒。一个亲兵跑过来,怀里抱着两个坛子,满脸谄媚的笑:“头儿!你看,这村里藏的好酒,还有一坛子蜜饯,都给你拿来了!”

    田中三郎接过来,拍开泥封灌了一大口。酒是甜的,他却皱了皱眉,直接把酒坛子扔了下去,砸在地上碎了一地,骂道:“什么破酒,一点劲都没有,跟马尿似的!”

    亲兵吓得不敢说话,他却跳下来,往白天的村子走。村口老头的尸体还躺在地上,眼睛睁得大大的,他上去一脚把尸体的头踩碎,骂了一句 “老东西,挡路”,才转身回了营地。

    第二天,大军继续往北走。路上经过一个镇子,比之前的村子大得多,围墙是石头垒的,看着十分结实。门口站着几个武士,手里的刀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常遇春带着前锋到了,在镇子外停下来,派人回去给朱元璋报信。朱元璋策马上前,只扫了一眼那镇子,冷冷下令:“炮营,轰开。”

    火炮推上来,只轰了半个时辰,石头围墙就塌了个大口子。田中三郎第一个带着仆从军冲了进去,镇子里瞬间响起了震天的喊杀声、惨叫声、哭嚎声。

    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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