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半个时辰,田中三郎就从镇子里走了出来。他浑身都被血浸透了,头发上挂着碎肉和脑浆,刀上的豁口又多了不少,连走路都在往下滴血。他径直走到朱元璋的马前,单膝跪地,声音里带着杀过人的亢奋:“将军!镇子里的人都清干净了!里面有个铁匠铺,打了不少好刀,我已经让人收了!”
朱元璋点点头,淡淡道:“做得好。”
傍晚的时候,镇子里已经彻底空了。仆从军的人扛着铁锭、布匹、粮食往外搬,还有几个人扛着门板,上面放着铜佛像,沉甸甸的,走一步晃一下。田中三郎蹲在镇子门口抽烟,看着那些人忙活。一个亲兵凑过来,脸上带着猥琐的笑:“头儿,今天抓了几个女人,长得都不错,特意给你留了个最标致的,你要不要玩玩?”
田中三郎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。亲兵以为他动了心,连忙要去把人带过来。没想到田中三郎突然站起来,一刀就把亲兵的脑袋砍了下来。
滚烫的血溅了旁边的人一身,所有人都吓得不敢动。田中三郎踢了踢亲兵的尸体,冷冷道:“将军让我们来是杀人开路的,不是让你们来玩女人的。再有敢私藏活口的,这就是下场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那几个女的,全宰了,别留活口。”
手下没人敢反驳,连忙应声跑了。田中三郎刚要蹲下来继续抽烟,就看见不远处几个仆从军的人,正围着一个倭国男人拳打脚踢。那人跪在地上,抱着头,一动不敢动。
田中三郎提着刀走过去,一脚踹开正在打人的手下,冷冷问:“怎么回事?”
旁边的人连忙回话:“头儿,这小子是镇子里的武士,刚才想趁乱跑,被我们抓回来了!”
被打的人抬起头,脸上全是血,眼睛肿得睁不开,嘴里叽里咕噜地说着倭国话,拼命磕头求饶。翻译凑过来:“头儿,他说他不是武士,是种地的百姓,被抓来当兵的,求你放了他。”
田中三郎盯着那人看了几秒,突然笑了。他蹲下来,捏住那人的下巴,抬起来看了看他的手 —— 掌心全是老茧,指节粗大,确实是常年握锄头种地的手。
那人以为自己活下来了,哭得更凶,一个劲地磕头。
没想到田中三郎突然松开手,站起身,手里的刀直接劈了下去。一刀就把那人的胳膊砍了下来,看着那人在地上疼得打滚惨叫,他脸上的笑更狠了。
“种地的?” 他踩着那人的胸口,刀尖顶着那人的喉咙,“种地的手,今天能握锄头,明天就能拿刀反我们。留着你,就是留个祸害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手起刀落,直接把那人的头砍了下来。周围的仆从军都吓得大气不敢出,没人敢说话。田中三郎用死人的衣服擦了擦刀,对着手下冷冷道:“都给我记好了,不管是种地的还是当兵的,只要是对面的人,全杀!再有敢心慈手软的,我亲手宰了他!”
夜里起了风,吹得帐篷哗哗响。朱元璋坐在帐里看舆图,刘伯温在旁边喝茶。常遇春掀帘子进来,身上还带着没散的血腥味。
“上位,今天镇子里清干净了,田中三郎那小子,杀得最狠,一点活口都没留过。”
朱元璋摇摇头,手指在舆图上划过,淡淡道:“杀就杀吧,咱现在看出来了,这帮倭人就是疯狗,他不咬其他倭人怕是要调过头咬咱、还是得听林昭得,当耗材用。让他们疯吧,替我们把前路清干净。他要杀就让他杀,反正是他们自己人。”
“去,赏他两坛好酒,十斤酱肉。”
常遇春应了一声,转身出去了。
帐外,田中三郎正蹲在火堆旁边,用刀尖挑着肉块烤。火光照着他满是血污的脸,眼神里全是狠戾和麻木。常遇春走过去,站在他面前,他才抬起头,看见是常遇春,连忙站起来单膝跪地。
“将军。”
常遇春看着他,把手里的酒和肉扔在他面前,沉声道:“上位赏你的。上位说了,你今天做得好,让你接着往前杀,杀得越多,赏得越厚。”
田中三郎眼睛瞬间亮了,连忙磕头,声音里满是亢奋:“谢谢将军!谢谢大将军!属下一定把北边的人全杀干净,给将军和大将军开一条干干净净的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