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先派斥候摸清了地形。然后下令:火炮架在东山上,神机营布置在山脚下,山地营分三路,一路正面佯攻,两路从侧面迂回。
三月十八,天刚蒙蒙亮,进攻开始。
三百门火炮同时怒吼。炮弹呼啸着砸向镇远城寨,炮声在山谷间回荡,震得人耳朵发麻。宋钦的城墙是石头垒的,结实是结实,但架不住火炮日夜轰击。
一个时辰后,城墙塌了。
神机营五千人上前,对着缺口处一轮齐射。火铳声如炒豆般爆响,白烟升腾。守在缺口的土司兵纷纷中弹,惨叫着倒下。
山地营的兵从两翼冲上去,翻过废墟,杀进寨子。
宋钦带着亲兵拼死抵抗。他的兵山地作战确实厉害,在山坡上跑来跑去,箭射得又准又狠。但山地营的兵也是翻山越岭练出来的,不比他差。加上神机营的火铳在后面压制,土司兵根本抬不起头。
激战一日,宋钦的寨子被攻破。他带着残兵退到后山,试图凭借地形继续抵抗。
刀疤周没有给他机会。
他让神机营封锁山口,让火炮轰击山头,让山地营放火烧山。宋钦的退路被切断,粮草被烧光,兵卒死的死、逃的逃。
三月二十五,宋钦被围在深山,走投无路,开寨投降。
他被押到刀疤周面前,浑身是血,跪在地上。
“将军饶命……”
刀疤周低头看着他。
“宋钦,你打了三天,也算尽力了。起来吧,以后好好干。”
宋钦愣住了。
“将军……您不杀我?”
刀疤周笑了。
“元帅说了,能招抚的招抚。你愿意降,就继续当你的土司。但你的兵要改编,你的地盘要分田。你干不干?”
宋钦连连磕头。
“干!干!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四月初一,镇远平定。刀疤周留下三千人守城,继续西进。
四月十五,大军抵贵阳城下。
贵州宣慰使霭翠亲自出城迎接,跪在城门口。
“末将霭翠,恭迎将军!”
刀疤周下马,把他扶起来。
“霭宣慰使,元帅说了,你愿意归顺,以后还是贵州宣慰使。但你的兵要改编,你的地盘要分田。你干不干?”
霭翠连连磕头。
“干!干!将军说什么就是什么!”
水东宋氏、水西安氏几个大土司,听说镇远被破,霭翠投降,都慌了。有的派人来请降,有的还在观望。
刀疤周没给他们机会。
四月二十,他率军北上,直取水东宋氏的老巢。
这次他用了新战术。火炮架在山下,对着寨子轰了一天。神机营封锁山口,不让土司兵出来。山地营从后面爬山,绕到寨子背后。
第二天一早,宋氏土司发现四面被围,走投无路,开寨投降。
五月初五,他率军西进,直取水西安氏。
安氏土司比宋氏硬气,不肯投降,带着两万人在山里和山地营周旋。
刀疤周不跟他玩。他让神机营封锁山口,让火炮轰击山头,让山地营放火烧山。安氏的寨子被烧了个精光,兵卒死的死、逃的逃。
五月二十,安氏土司被围在深山,走投无路,自焚而死。
六月初一,贵州全境平定。
云南方向,赵英率骑兵八万人,从川西沿着茶马古道南下。
这条路不好走。高山深谷,道路崎岖,骑兵只能牵马步行。走了整整一个月,才进入大理地界。
大理守将是段功,大理段氏的后人。当年忽必烈灭大理,段氏投降,做了大理总管,世袭罔替。
赵英派人去联络。信里写得清楚:林元帅愿与段氏结盟,大理自治,只需名义上归顺。
段功接到信,犹豫了很久。他不想背叛元廷,但也不想和赵英的八万骑兵打仗。
赵英没给他犹豫的时间。
四月初十,八万骑兵突然出现在大理城外。
段功站在城楼上,看着城外黑压压的骑兵,腿都软了。
八万骑兵,列阵整齐,旌旗蔽日。最前面是一万重骑,人和马都披着黑沉沉的重甲,枪尖如林。后面是七万轻骑,刀枪闪烁,杀气腾腾。马蹄声如雷鸣,震得城墙都在发抖。
“段总管,”赵英派人喊话,“元帅说了,你愿意归顺,大理还是你的。不愿意,今天就是大理的末日。”
段功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走下城楼,开了城门。
四月十二,大理城头换上林字大旗。
赵英留下五千人守城,继续南下。
五月初一,大军抵昆明城下。
昆明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