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昭站在巨大的沙盘前,看着参谋部刚刚更新的态势图。湖南全境已经插满了红色小旗,而南边的贵州、云南、广西、广东,还是一片空白。
陈良拿着一沓厚厚的文书走进来。
“元帅,各路人马已经休整完毕。粮草辎重全部到位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召集众将。”
半个时辰后,徐虎、赵英、周大牛、刀疤周四人站在沙盘前。
林昭开门见山。
“三个月前,咱们拿下湖南。现在,该打南边了。”
他指着沙盘上的四个方向。
“四路并进,同时开打。贵州、云南、广西、广东,一年之内,全给我拿下来。”
四人齐声抱拳:“是!”
林昭看向刀疤周。
“贵州方向,山地营五万人,神机营配五千,火炮三百门。贵州山多林密,土司兵擅长山地游击。你怎么打?”
刀疤周上前一步。
“元帅,臣的打算是:步炮协同,逐次推进。先取镇远,再取贵阳。土司兵山地作战厉害,不跟他们拼近战。火炮开路,轰他们的寨子。神机营压制,不让他们露头。山地营包抄,断他们的退路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好。记住,贵州土司多,能招抚的招抚,不能招抚的打。霭翠愿意降,就让他降。宋氏、安氏敢抵抗,就打到他们服。”
刀疤周咧嘴笑。
“明白!”
林昭看向赵英。
“云南方向,骑兵八万人,其中重骑一万。云南梁王手下十万蒙古兵,骑射厉害。你怎么打?”
赵英指着沙盘上的云南。
“元帅,蒙古兵骑射厉害,但那是野战。臣不跟他们打野战。先取大理,招降段氏。大理一降,云南就断了一臂。然后围昆明,切断粮道。梁王若出城,重骑冲锋。若不出城,围到粮尽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好。记住,蒙古兵骑射厉害,但重甲冲阵不是咱们的对手。他们若出城,就让他们见识见识重骑的厉害。”
赵英抱拳:“是!”
林昭看向徐虎。
“广西方向,第一军八万人,神机营配一万,火炮五百门。广西两江道,元廷还有三万兵,各地土司也有兵。你怎么打?”
徐虎指着沙盘上的广西。
“元帅,臣的打算是:水陆并进,立体作战。水师从湘江运兵,运粮。步卒沿江推进,骑兵在两翼掩护。桂林、柳州、南宁,一个一个拿下来。遇到抵抗,火炮轰开。敢出城迎战的,骑兵冲垮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好。记住,广西多水,水师要派上用场。运兵、运粮、封锁江面,都靠他们。”
徐虎抱拳:“是!”
林昭看向周大牛。
“广东方向,第三军五万人,水师一万五千人,战船三百艘。广东道元廷兵力不强,但广州城高池深。你怎么打?”
周大牛指着沙盘上的广东。
“元帅,臣的打算是:两栖登陆,海陆夹击。先取潮州,水师运兵登陆,步卒围城。水师战船从海上炮击,配合攻城。然后取广州,水师封锁珠江口,切断海运。步卒从陆路包围,切断陆运。神机营架炮,日夜轰城。让他知道守不住,自然就降了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好。记住,广州守将何真是汉人,能劝降就劝降。他若降,以后广东的治理就交给他。”
周大牛抱拳:“是!”
林昭看向陈良。
“粮草辎重怎么安排?”
陈良指着沙盘上的几条线路。
“回元帅,水师两万人,战船五百艘。一部分从长江入海,沿海运往广东、广西。一部分沿湘江南下,运往湖南、广西。一部分沿岷江而上,运往云南。陆路辎重队,每路配五千人,负责短途转运。沿途设粮站,每五十里一座。保证粮草不断。”
林昭点点头。
“好。四路并进,统一指挥。参谋部每天汇总战况,协调各路进度。哪一路遇到硬骨头,其他路要策应。哪一路打得快,要等一等后面的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四路并进,要的是同时拿下。不是谁快谁慢。”
四人齐声抱拳:“是!”
三月初五,四路大军同时开拔。
贵州方向,刀疤周率山地营五万人,从湖南辰州出发,沿着沅江而上。神机营五千人跟在后面,火铳五千支,火炮三百门。辎重队五千人,押着粮草,一步一挪。
三月十五,大军抵镇远。
镇远守将是宋氏土司的弟弟宋钦,手下有两万人。他在镇远经营多年,修了寨子,建了城墙,自以为固若金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