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婉静……”
苏婉静被她们围着，抱着，缠着。琪亚娜在怀里，西琳在腰上，绯玉丸在肩上。像以前每一个早上，像以前每一个夜晚。
她笑了。“我回来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所有人都来了。塞西莉亚和齐格飞从房间里赶出来，幽兰黛尔从训练场飞回来，卡莲和奥托从天命总部赶来。姬子从酒吧跑回来，酒都没喝完。爱莉希雅从花园里跑进来，手里还拿着画笔，脸上沾着颜料。伊甸跟在她后面，酒杯不知道丢在哪里了。樱、千劫、格蕾修、科斯魔、帕朵、维尔薇、梅比乌斯、阿波尼亚、苏、凯文、梅——所有人，都来了。
他们站在门口，站在走廊里，站在楼梯上，看着房间里那个人。粉色的长发，墨绿色的裙子，赤着脚，被琪亚娜抱着，被西琳抱着，被绯玉丸抱着，被所有人围着。她抬起头，看着这一张张脸，看着这些她亲手接回来的、亲手养大的、亲手保护的人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她又说了一遍。
没有人说话。然后爱莉希雅笑了。笑着笑着，眼泪掉下来了。“婉静，你头发长了。”
苏婉静摸了摸自己的头发。确实长了，比离开的时候长了很多，垂到腰际，末梢泛着淡淡的金光。
“在宇宙里走的，没时间剪。”
爱莉希雅笑出声来，走过来，一把抱住她。“欢迎回家。”
苏婉静被她抱着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“嗯。回家了。”
那天晚上，琪亚娜没有松开苏婉静的手。吃饭的时候握着，说话的时候握着，坐在阳台上看月亮的时候也握着。苏婉静没有抽开，只是让她握着。
月亮很圆。海风轻轻地吹，海浪轻轻地响。和以前一样，和什么都没变一样。
琪亚娜靠在她肩上，看着那轮月亮。“阿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还会走吗？”
苏婉静想了想。“会。”
琪亚娜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“但我会回来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每次都会回来。”
琪亚娜沉默了很久。“那你要记得。”
“记得什么？”
“记得这里有我。”琪亚娜的声音很轻，“记得有人在等你。不管你去多远，去多久，都有人等你。”
苏婉静低头，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下。“我记得。一直记得。”
琪亚娜把脸埋在她肩上。过了一会儿，苏婉静感觉到肩上有温热的湿意。
“阿静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不要骗我。”
苏婉静把她抱紧了一点。“不骗你。”
远处，海面上有一道光。不是月光，是那道从茧里发出来的、粉色的光。它在海面上铺成一条路，从地平线一直延伸到岸边，像在等谁走上去。
苏婉静看着那道光，又看了看靠在自己肩上的人。她笑了。没有站起来，没有走过去。只是坐在那里，和以前一样，和以后也一样。
月亮慢慢移动，海风轻轻地吹。阳台上，两个人靠在一起，像以前每一个夜晚。身后，屋子里传来笑声和说话声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，暖暖的，像壁炉里的火。
苏婉静闭上眼睛。宇宙还在那里，星海还在那里，丰饶的命途还在她脚下延伸。但此刻，她哪里都不想去。
琪亚娜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，往她肩上又靠了靠。苏婉静低头，听见了。
“阿静……晚安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“晚安，琪亚娜。”
月光落在两个人身上。
远处，那颗茧还在转，粉色的光还在亮。但更近的地方，是她的手，是她的手。握在一起，没有分开。
这个故事很长。从长空市的小巷开始，到圣芙蕾雅的阳台结束。有哭，有笑，有生离死别，有久别重逢。有人走了一千次又回来，有人等了很久很久终于等到。但最后，所有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