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天。我是不是已经死了。
她伸手，轻轻摸了摸那些刻痕。
“现在有人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小屿在梦里嘟囔了一句什么。苏婉静低下头，听清了。
“妈妈……”
苏婉静愣了一下。然后她笑了。
“嗯。”她轻声说，“在。”
第二天一早，苏婉静带着小屿离开了珊瑚岛。
上运输舰的时候，小屿一直拉着她的手，不肯松开。阳光从舷窗照进来，落在她脸上，她眯起眼睛。
“好亮。”她小声说。
“那是太阳。”苏婉静说。
小屿点点头，看着那道光，看了很久。
“我以前以为，再也看不见了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。
运输舰降落在圣芙蕾雅的时候，琪亚娜第一个冲上来。
“阿静！你昨晚怎么不回来！担心死我了！”
然后她看见了站在苏婉静身后的小屿。
小屿缩在苏婉静背后，只露出半张脸。那双紫色的眼睛怯怯地看着琪亚娜。
“这是……”琪亚娜愣了一下。
“小屿。”苏婉静说，“新家人。”
琪亚娜看着那双发光的眼睛，看着那些从皮肤下面透出来的紫色纹路。然后她笑了，伸出手。
“你好！我叫琪亚娜！”
小屿看着她那只手，犹豫了很久。然后慢慢伸出手，轻轻碰了一下。
琪亚娜直接握住了。
“手好凉！”她说，“走，我带你去吃芽衣做的早饭！可好吃了！”
她拉着小屿就往里面跑。小屿被她拽着，回头看了苏婉静一眼。
苏婉静对她点点头。
小屿转回头，跟着琪亚娜跑了。
餐厅里，所有人都来了。
小屿坐在苏婉静旁边，面前摆着一碗热粥和一碟小菜。她拿着勺子，看了很久。
“怎么了？”苏婉静问。
“我好久没吃过热的东西了。”小屿小声说，“在实验室里，都是营养剂。冷的。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把粥往她面前推了推。
小屿舀了一勺，放进嘴里。嚼了嚼，眼泪又掉下来。
“怎么了？不好吃吗？”琪亚娜紧张地问。
小屿摇摇头。“好吃。”
她又舀了一勺。“很好吃。”
绯玉丸飘过来，趴在小屿肩上。“你好，我叫绯玉丸。”
小屿抬起头，看着这个粉色的小家伙。
“你……你是侵蚀之律者？”
绯玉丸点点头。“以前是。现在不是了。现在是妈妈的女儿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：“妈妈很好。你不要怕。”
小屿看着她，看着这张认真的小脸，忽然笑了。
“嗯。”
那天晚上，阳台上又多了一个人。
小屿坐在苏婉静旁边，看着月亮。海风轻轻地吹，海浪轻轻地响。
“我第一次看见月亮。”她轻声说。
苏婉静侧头看她。“好看吗？”
小屿点点头。“好看。”
她顿了顿，又小声说：“比我想的好看。”
苏婉静笑了。“以后每天都能看。”
小屿看着她。“真的？”
“真的。”
小屿把脸埋在她肩上，闷闷地说：“妈妈。”
苏婉静愣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