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低头看着那颗白色的脑袋。琪亚娜的呼吸很轻，吹在她锁骨上，温温热热的。睡着的琪亚娜比醒着的时候安静得多，不闹，不跳，不笑得前仰后合，只是安安静静地缩在她怀里，像一只找到窝的小动物。苏婉静伸出手，轻轻把她脸上的头发拨开。指尖碰到脸颊的时候，琪亚娜动了动，往她掌心里蹭了蹭，像猫。
苏婉静的手停在那里，没有收回来。
过了一会儿，琪亚娜的睫毛颤了颤。她慢慢睁开眼睛，蓝色的瞳孔还带着水汽，迷迷蒙蒙的。她看见苏婉静，愣了一秒，然后笑了——那种刚睡醒的、什么都还没想起来的、单纯的、亮晶晶的笑。
“阿静……早上好……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“早上好。”
琪亚娜把脸埋回她肩窝里，闷闷地说：“不想起来。”
“那就再躺一会儿。”
“嗯。”
阳光慢慢移动，从地板爬到床上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琪亚娜的头发被照得发亮，像一捧银色的丝线。她趴在苏婉静身上，手指无意识地玩着苏婉静的衣领，卷起来，又放开，又卷起来。
“阿静。”她忽然开口。
“嗯？”
“昨晚的事……是真的吧？不是做梦吧？”
苏婉静低头看她。“你掐自己一下试试。”
琪亚娜真的伸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胳膊，然后皱起眉。“疼。”
“那就是真的。”
琪亚娜嘿嘿笑了，把脸埋回去。过了一会儿，她又抬起头。“阿静。”
“嗯？”
“我想再试一次。”
苏婉静看着那双蓝色的眼睛。刚睡醒的，亮晶晶的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、但更多的是想确认“昨晚不是梦”的认真。
“试什么？”
琪亚娜的脸微微红了。“那个……舌头……”
苏婉静没有说话，只是看着她。琪亚娜被她看得更红了，但没有躲，小声说：“昨晚太紧张了，没好好记住……”
苏婉静嘴角弯了弯。“没好好记住？”
“嗯。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琪亚娜咬咬嘴唇。“再试一次。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她只是伸出手，轻轻托住琪亚娜的脸，拇指擦过她的下唇。“闭上眼睛。”
琪亚娜乖乖闭上眼睛。
苏婉静低下头，嘴唇贴上去。先是轻轻的，和以前每一次一样。然后她微微张开嘴，舌尖轻轻探出，碰了碰琪亚娜的唇。
琪亚娜的身体轻轻颤了一下。苏婉静没有急，只是用舌尖慢慢描摹她的唇形，一遍又一遍，像在画一幅很细致的画。琪亚娜的手指攥紧了她的衣领，呼吸变得不稳。苏婉静的手从她脸上滑到后颈，轻轻收紧，舌尖微微用力，分开她的唇。
琪亚娜发出一声很小的声音——不是说话，是那种从喉咙深处溢出来的、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声音。苏婉静的手收紧了一点。
清晨的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，落在两个人身上。琪亚娜的手从衣领滑到苏婉静肩上，然后搂住她的脖子。苏婉静翻了个身，把她轻轻按在床上，继续吻她。从浅到深，从慢到快，从试探到不再克制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“妈妈——！起床了——！”
门被推开了。
苏婉静和琪亚娜同时僵住。西琳站在门口，金色的眼睛瞪得圆圆的，嘴巴微微张开。她穿着那件粉色的小睡衣，紫色的头发乱蓬蓬的，手里还抱着她的兔子玩偶。
三个人对视。
西琳的目光从苏婉静移到琪亚娜，又从琪亚娜移回苏婉静。琪亚娜被压在床上，头发散乱，嘴唇红红的，脸从脖子根红到耳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