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躲。
那些线缠住她的手腕、脚腕、脖子。
但她还是往前走。
一步。
两步。
三步。
那些线绷紧了。
但她没有停。
乌合之众的声音开始颤抖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还能动？！”
苏婉静抬起头，看着它。
“因为我有人等我。”
那些线一根一根断裂。
粉色的光芒从她身上涌出，越来越亮，越来越亮。
最后——
一声巨响。
乌合之众的身体开始崩解。
那些人偶一个接一个倒下去。
她们脸上的诡异笑容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很久很久没有出现过的表情。
平静。
苏婉静站在光芒中，看着她们。
“你们自由了。”她轻声说。
最后一个人偶闭上眼睛。
剧场开始崩塌。
暗红色的幕布落下来，座椅一排排倒下去，舞台上的灯光一一熄灭。
琪亚娜跑过来，拉住苏婉静的手。
“婉静姐！快走！”
苏婉静点点头。
她们向出口冲去。
身后，支配剧场在崩塌，在消散，在归于虚无。
最后一刻，苏婉静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些倒下去的人偶，那些曾经被绝望吞噬的灵魂。
她们的脸上，有光。
那是很久很久以前，她们还是人类的时候，曾经有过的光。
苏婉静收回目光。
“走吧。”
回到现实的时候，已经是黄昏。
阳光从云层里照下来，落在珊瑚岛的废墟上。那些被崩坏摧残的建筑，那些裂开的地缝，那些倒下的崩坏兽，都被镀上了一层金色。
琪亚娜跪在地上，大口喘气。
“结……结束了？”
苏婉静站在她旁边，看着远处的夕阳。
“结束了。”
西琳扑过来，抱住她。
“妈妈——！”
绯玉丸也扑过来，趴在她肩上。
温蒂跌跌撞撞跑过来，也抱住她。
芽衣和布洛妮娅站在旁边，笑着看她们。
苏婉静被抱着，抱着，缠着。
动不了。
但她笑了。
“回家吧。”
那天晚上，圣芙蕾雅的宿舍里，又挤满了人。
德丽莎跑过来，眼眶红红的，抱着每个人不肯撒手。姬子难得没喝酒，只是坐在角落里，看着这一屋子人，嘴角带着笑。
塞西莉亚和齐格飞也来了，带着幽兰黛尔。卡莲和奥托站在门口，看着里面热闹的场景。
凯文和梅坐在窗边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。爱莉希雅跑过来，非要拉着苏婉静讲今天的故事。千劫抱着手臂，站在角落里，一脸不耐烦，但没走。
格蕾修拿着蜡笔，在纸上画着什么。科斯魔坐在她旁边，小声说着话。帕朵菲利斯跑来跑去，给每个人递点心。
苏婉静被围在中间。
左边是琪亚娜，右边是西琳，怀里趴着绯玉丸，腿上靠着温蒂。
她看着这一屋子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