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婉静消失在裂缝里。
裂缝缓缓合上。
只留下满地的狼藉，和几个呆立在原地的人。
支配剧场。
苏婉静睁开眼睛。
这里是一个巨大的空间，像剧场的内部。暗红色的幕布从高处垂下来，一排排座椅空无一人，舞台上灯光刺眼。
她站在舞台中央。
周围，无数人偶正在看着她。
一千双眼睛。
一千张笑脸。
“欢迎——”
一个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，尖锐刺耳。
“欢迎来到我们的剧场，尊贵的客人！”
人偶们笑起来。
那笑声像一千只乌鸦同时鸣叫，刺得人头皮发麻。
苏婉静站在那里，一动不动。
“咦？”一个人偶凑过来，围着她转了一圈，“她怎么不害怕？”
另一个也凑过来。
“奇怪。其他律者进来的时候，都会挣扎的。”
“她动不了吗？”
“她能动！你看，她的眼睛在转！”
苏婉静确实在动。
她环顾四周，看着这些人偶，看着这个剧场。
然后她开口。
“这里就是支配剧场？”
人偶们愣了一下。
“你……你不怕？”
苏婉静没有回答。
她只是走到最近的一把椅子前，坐下了。
人偶们面面相觑。
“她坐下了？”
“她居然坐下了？！”
“这是什么情况？！”
一个人偶跑到她面前，瞪着眼睛看她。
“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在哪里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？”
“千人律者。”
“你知不知道我们会夺走你的权能？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人偶后退了一步。
那眼神太平静了。平静得不像一个被俘虏的人。
她们交头接耳，叽叽喳喳地讨论起来。
“怎么办？”
“她不怕我们！”
“是不是虚张声势？”
“要不要先夺权能试试？”
“试过了！夺不动！她身上那两种力量缠得太紧！”
“那怎么办？”
沉默了一会儿。
一个声音响起。
那是一个尖细的、带着恶意的声音。
“既然夺不动她的权能……”
那人偶缓缓走到苏婉静面前，脸上带着诡异的笑。
“我们可以让她死啊。”
苏婉静看着她。
“让她死在这里，那些外面的人，会不会很伤心？”
人偶笑起来。
其他人偶也跟着笑起来。
“对啊！”
“让她死！”
“让她上吊！”
“就像可可利亚那样！”
苏婉静的眼睛微微动了一下。
可可利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