奥托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过了一会儿,走廊里传来脚步声。
德丽莎跑回来,身后跟着一个人。
白色的长发,蓝色的眼睛,穿着一件简单的家居服。
卡莲。
她站在书房门口,看着里面的奥托,看着那张带着委屈的脸。
然后她笑了。
“奥托。”
奥托看了她一眼,又移开目光。
卡莲走进去,在他面前站定。
“听说你不吃饭?”
奥托不说话。
卡莲伸手,轻轻抬起他的下巴,让他看着自己。
“看着我。”
奥托看着她。
那双蓝色的眼睛里,有温柔,有笑意,还有一点点无奈。
“奥托,”卡莲轻声说,“我和八重樱只是聊天。五百年的老朋友了,聊聊天而已。”
奥托的嘴唇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说。
“那你为什么不高兴?”
奥托沉默了几秒。
然后他小声说:
“你笑得太开心了。”
卡莲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?”
“你和她视频的时候,”奥托的声音更小了,“笑得比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还开心。”
卡莲看着他。
看着这个五百年来为她疯狂的男人,此刻像个孩子一样,小声说着自己的委屈。
她的心软了一下。
“奥托,”她轻声说,“你过来。”
奥托站起来,走到她面前。
卡莲伸手,轻轻抱住他。
“我和八重樱聊天,是因为她是我五百年前的朋友。我见到她,就像见到过去的自己。”她在他耳边轻声说,“但你不一样。”
奥托的身体微微僵住。
“你是我等了五百年的人。”卡莲说,“你是我愿意回来的人。你是我——”
她顿了顿。
“你是我爱的人。”
奥托愣在那里。
过了很久,他伸出手,也抱住她。
“真的?”他小声问。
“真的。”
“比和她聊天还开心?”
卡莲笑了。
“比和她聊天开心一万倍。”
奥托把脸埋在她肩上,没再说话。
德丽莎站在门口,看着这一幕,眼眶有点红。
苏婉静走到她身边,轻轻拍拍她的肩。
“干得好。”
德丽莎吸吸鼻子。
“婉静姐,爷爷好像……在哭?”
苏婉静看了一眼。
奥托的肩膀确实在轻轻抖动。
但她笑了笑。
“不是哭。”她说,“是太高兴了。”
德丽莎点点头。
然后她转过身,对着走廊里喊:
“没事啦!爷爷哄好啦!”
琪亚娜从拐角探出脑袋。
“真的?这么快?”
西琳跟着探出脑袋。
“奥托爷爷不酸了?”
绯玉飘在她们头顶。
“我想看看爷爷哭的样子……”
德丽莎瞪了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