琥珀点点头。
“从早上到现在，没出来过。送进去的午饭也没动。”
德丽莎眨眨眼。
“卡莲奶奶呢？”
琥珀的表情更微妙了。
“卡莲大人……在客厅和八重樱大人继续视频。”
德丽莎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她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敲了敲门。
“爷爷？是我！德丽莎！”
里面没有动静。
她又敲了敲。
“爷爷！开门呀！”
还是没有动静。
德丽莎回头看向苏婉静。
苏婉静摊摊手。
德丽莎咬咬牙，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——那是阿波卡利斯家主专用的万能钥匙。
门开了。
书房里光线昏暗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奥托坐在书桌后面，背对着门口，只露出一个金色的后脑勺。
德丽莎走进去，小心翼翼地说：
“爷爷？”
奥托没动。
德丽莎绕到他面前，看见他的脸，愣住了。
那张永远从容淡定的脸上，此刻带着一种……德丽莎从没见过的表情。
不是生气。
是委屈。
五百岁的老爷爷，在委屈。
“爷爷……”德丽莎的声音软下来，“你怎么了？”
奥托看了她一眼，然后移开目光。
“没什么。”
德丽莎蹲下来，仰着头看他。
“是因为卡莲奶奶和八重樱视频吗？”
奥托的眉头动了动。
“不是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吃饭？”
“不饿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开门？”
“不想开。”
德丽莎看着他，看着这张写满“我在生气但我不会说”的脸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但她忍住了。
“爷爷，”她轻声说，“卡莲奶奶和八重樱只是朋友。她们五百年前就认识了，说说话很正常呀。”
奥托沉默了一秒。
“正常。”他说，“很正常。我没说不对。”
德丽莎眨眨眼。
“那你为什么生气？”
奥托又不说话了。
德丽莎站起来，想了想，忽然转身往外跑。
“德丽莎？”苏婉静喊她。
“我去叫卡莲奶奶！”
德丽莎的声音从走廊里传来。
奥托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“不用——”他开口，但德丽莎已经跑远了。
书房里安静下来。
苏婉静靠在门边，看着奥托。
奥托也看着她。
“你笑什么？”他问。
苏婉静摇摇头。
“没笑。”
“你在笑。”奥托说，“我看见了。”
苏婉静弯了弯嘴角。
“我只是在想，”她说，“五百岁的人了，闹起脾气来，和五岁也没什么区别。”
奥托的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我没有闹脾气。”
“嗯。”苏婉静点点头，“你只是把自己关在书房里，不吃饭，不开门，不跟人说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