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敷衍的那种笑,是那种眼睛弯成月牙的、发自内心的笑。
“大家好,我叫琪亚娜。”她说,“我现在住在婉静姐家里。”
顿了顿,她又加了一句。
“婉静姐对我特别好。”
记者笑着问:“能具体说说吗?”
琪亚娜点点头,掰着手指头数。
“给我买了好多好多衣服,十几件礼服,十几双高跟鞋。每天给我做好吃的。晚上陪我看电影。下雨的时候陪我站在阳台上听雨。睡觉的时候——”
她顿了顿,脸微微红了一下。
“睡觉的时候,会抱着我。”
德丽莎的饼干彻底捡不起来了。
芽衣的脸色变得很难看。
布洛妮娅的手指按在扳机上,虽然她根本没有枪。
画面里,那个叫苏婉静的女人温柔地笑着,把琪亚娜往身边又揽了揽。
“琪亚娜是个好孩子。”她说,“我很高兴能遇见她。”
琪亚娜仰起头看着她,蓝色的眼睛里全是光。
“婉静姐。”
“嗯?”
“我想回家了。”
“好。”苏婉静说,“现在就回。”
两个人转身离开镜头。
琪亚娜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,红色的高跟鞋在灯光下一闪一闪。
她们挽着手。
靠得很近。
近到让人怀疑是不是超过了普通人的距离。
新闻切回演播厅。
女主持人还在说着什么,但三个人已经听不见了。
废弃的房间里,死一般的沉默。
过了很久。
“那个人……”芽衣开口,声音涩得像吞了沙子,“是谁?”
德丽莎摇摇头。
“始源科技。”布洛妮娅盯着屏幕上定格的画面,“天穹市最大的科技公司之一。董事长苏婉静,二十五岁,神州人,身家过百亿。据说极其富有,极其低调,极其……”
她顿了顿。
“极其温柔。”
“温柔?”芽衣的声音拔高了一点,“她把琪亚娜……”
她说不下去了。
画面里,琪亚娜那个笑容,那个依恋的眼神,那个往人手心里蹭的动作,像一根根刺,扎在她心上。
德丽莎咬着嘴唇。
“琪亚娜是不是……被控制了?”
“不像。”布洛妮娅冷静地分析,“她的眼神是清醒的,表情是自然的,肢体语言没有抗拒。根据布洛妮娅的观察,那是……自愿的。”
“自愿?”芽衣的眼眶红了,“怎么可能自愿?她怎么会自愿跟一个陌生人走?她怎么会……”
她想起她们这一路的艰辛。
躲追兵,躲崩坏兽,躲天命的眼线。吃不好,睡不好,随时可能被发现。
而琪亚娜呢?
十几件礼服。
十几双高跟鞋。
好吃的。
电影。
抱着睡觉。
芽衣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“那个女人……”她的声音在发抖,“她凭什么?”
德丽莎沉默着。
布洛妮娅沉默着。
窗外,雨还在下。
新闻结束了,开始播放广告。
但三个人谁都没动。
又过了很久。
德丽莎开口,声音很轻。